他的內心警鈴大作,臉上卻因為“表情管理大師”的加持,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淡然。
麥克衝過來,抓住他的肩膀,用力地晃了晃,眼神里充滿了最後的希望。
“陳!去吧!不要被他們的野蠻所束縛!用你的智慧,用你的哲學,去打破他們那條固若金湯的防線!去,告訴他們,什麼才是真正的足球!”
陳準:“……”
“我信你個鬼!你個蘇格蘭老頭壞得很!你就是想讓我上去當炮灰!“
他被工作人員推搡著,渾渾噩噩地站到了場邊。
當他踏上那片如同沼澤地一般的草皮時,一股混合著雨水、泥土和汗臭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差點沒被嗆暈過去。
比賽重新開始。
皮球被傳到了中場。
按照戰術,作為前鋒,他應該立刻向前插,去衝擊對方的防線,或者去尋找空當接球。
所有溫布林的球員和球迷,都把希望寄託在了這個神秘的東方小子身上。
然而,陳準接下來的舉動,讓全場一萬多名觀眾,以及電視機前所有的解說員和球迷,集-體陷入了宕機狀態。
他沒有往前跑。
他甚至沒有去看球在什麼地方。
他只是邁開雙腿,以一種飯後散步般悠閒的速度,開始在場上……慢跑。
他跑動的路線極其詭異。
他先是輕巧地繞過了本方衝上來準備與他做配合的中場球員。
然後,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,避開了對方氣勢洶洶撲上來的後腰。
他一路小跑,目標明確,彷彿一個自帶導航的幽靈,精準地穿過了由朴茨茅斯隊後衛們組成的密集防區。
整個過程中,他沒有與任何一名防守球員發生哪怕一絲一毫的身體接觸。
“溫布林的10號……他在做什麼?”英國天空體育的解說員,一位經驗豐富的老爵士,此刻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困惑,“他……他跑過了中線,進入了朴茨茅斯的半場……但他並沒有去尋找進攻機會……”
“我的上帝啊!他……他要去哪兒?”
在全場數萬道呆滯的目光注視下,陳準完成了他那匪夷所思的跑位。
他沒有停在對方中後衛的身邊,也沒有停在點球點附近。
他一路小跑,最終,停在了朴茨茅斯隊球門前,距離對方那個一臉懵逼的門將,只有不到半米遠的地方。
然後,他站住了。
雙手插腰,微微側過身,就那麼安安靜靜地,像一尊雕塑,杵在了對方門將的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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