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夫人說得對,”沈棠寧點點頭,把佛珠隨手放在供桌上,“過去的那些事,確實不該我操心。所以——”
她轉身,看向宋崇。
“侯爺,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。”
宋崇被她看得一激靈:“什……什麼事?”
“這樁婚事,我不認了。”沈棠寧說得乾脆利落,“婚書我己經撕了,洞房也沒入。與其讓兩家面子上都難看,不如好聚好散。我回我的衛國公府,你們侯府另娶賢媳。”
“不行!”侯夫人第一個跳出來,“你說不嫁就不嫁?花轎都抬進來了,全京城都知道我們侯府娶了衛國公府的小姐,你現在要回去,讓侯府的臉往哪兒擱?”
沈棠寧看向她,目光平靜:“侯夫人,侯府的臉面重要,還是二十萬兩銀子的窟窿重要?”
侯夫人噎住了。
“我走了,你們侯府可以再娶,”沈棠寧不緊不慢地說,“反正京裡想攀侯府的閨秀多的是。但二十萬兩銀子——”
她故意拖長了尾音,目光掃過太夫人和宋崇。
“下個月到期,還不上,永昌錢莊就要去御前告狀。到時候,丟的可不只是臉面。”
宋崇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他知道侯府欠債的事,但他一首以為太夫人有辦法週轉。現在被沈棠寧當眾點破,他才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。
“母親……”他看向太夫人,聲音發虛。
太夫人沒有理他。
她只是看著沈棠寧,目光深沉得像是要把人看穿。
“沈氏,”她忽然開口,“你到底想要什麼?”
這個問題來得首接。
沈棠寧知道,太夫人終於開始認真跟她談條件了。
上輩子,她從來沒有跟太夫人談過條件。她總是逆來順受,太夫人說什麼她就做什麼,把自己活成了一個任人揉捏的麵糰。
這輩子不一樣了。
“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,”沈棠寧說,“自由。”
太夫人皺眉。
“我要跟宋璟玉和離,”沈棠寧一字一句地說,“我要拿回我的嫁妝,我要離開侯府。從今往後,我跟你們宋家,再無瓜葛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太夫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。
“那就沒得談了。”沈棠寧轉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太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沈棠寧停下腳步,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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