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稱呼很有意思。
“柳姑娘，”沈棠寧靠在門框上，姿態隨意，“洞房花燭夜來找我夫君，確實挺冒昧的。”
柳搖光的睫毛顫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“我來找宋世子，是因為有些話必須今晚說清楚，”她的聲音不卑不亢，“至於沈小姐怎麼想，我管不了，也不想管。”
“哦？”沈棠寧笑了，“那你說吧，什麼話非得今晚說？”
柳搖光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“我要跟宋世子說清楚——我和他之間，不可能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在場的幾個人都愣住了。
沈棠寧是真的意外。
上輩子，柳搖光可不是這樣的。那個女人慾擒故縱、若即若離，把宋璟玉拿捏得死死的，最後堂而皇之地住進侯府，逼她讓位。
現在的柳搖光，看起來完全不一樣。
“宋世子對我有情，我知道，”柳搖光繼續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但這份情，我給不了回應。與其讓他抱著不該有的念想，不如趁早說清楚。”
沈棠寧審視著她。
這個女人要麼是真的坦蕩，要麼是比上輩子更高明的戲精。
“柳姑娘，”沈棠寧慢悠悠地開口，“你知道宋璟玉今晚成親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他成親的物件是我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來？”
柳搖光抬起頭，首視沈棠寧的眼睛。
“正因為知道，所以才來，”她說，“我不想因為我，讓另一個女人受委屈。”
沈棠寧怔了一下。
這句話，上輩子沒有人對她說過。
“我知道宋世子對沈小姐說了什麼，”柳搖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，“那些話，不該在新婚之夜說。但他不說，我也會找機會說清楚。長痛不如短痛。”
沈棠寧沉默了很久。
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上輩子，她對柳搖光的瞭解，全部來自於別人的轉述。宋璟玉說她好，侯夫人說她賤，太夫人說她狐媚。她從來沒有親自跟柳搖光說過一句話。
她恨了十年的女人，她其實根本不認識。
“柳姑娘，”沈棠寧站首了身子，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你這些話，應該跟宋璟玉說，不是跟我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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