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身後有宋璟淵，知道宋璟淵是皇帝的人，知道怎麼繞這個彎。這個女人的訊息網路，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“柳姑娘，”沈棠寧把信封收進袖子裡，“東西我收下了。你的條件，我答應了。但有一樣——我需要時間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個月。”
柳搖光想了想，點頭：“好。一個月之內，我不會聯絡你。一個月之後，我等你的訊息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開啟門。
“沈小姐，天黑路窄，你小心。”
沈棠寧走出屋子，走到院門口的時候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柳搖光站在正房門口，屋裡昏黃的燈光從她身後照出來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她穿著一身藍布衣裳，素面朝天，看起來不像那個在侯府後院攪弄風雲的女人，倒像一個普通的、有些疲憊的年輕女子。
“柳姑娘，”沈棠寧說，“你父親是怎麼死的？”
柳搖光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“病死的，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“但也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她沒有再多說，轉身回了屋，關上了門。
沈棠寧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站了幾息，然後推開院門，走進了漆黑的巷子。
回到偏院的時候，宋璟淵正站在天井裡等她。
看到她從院門外走進來，他繃著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。
“一個時辰零一刻，”他說，“超了一刻。”
“路上多繞了兩條巷子，怕有人跟。”沈棠寧走進屋，從袖子裡掏出那個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宋璟淵跟進來，看著信封。
“她給了什麼？”
“永昌伯府的把柄。三樣。”沈棠寧把柳搖光說的事複述了一遍。
宋璟淵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販私鹽、放印子錢、弒父，”他一字一句地說，“這三樣，隨便哪一樣捅出去，永昌伯府都完了。”
“所以不能隨便捅出去，”沈棠寧把信封收好，鎖進箱子裡，“得在最合適的時候用。”
“什麼時候算最合適？”
沈棠寧想了想。
“等宋明蘭退親的事鬧到不可收拾的時候。到時候，太夫人和侯夫人要想保這門親事，就得先掂量掂量——是侯府的臉面重要，還是永昌伯府的存亡重要。”
宋璟淵看著她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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