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寧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上輩子見過我哭？”
宋璟淵別過臉，沒有回答。
沈棠寧沒有追問。她低下頭，繼續翻賬冊，嘴角的笑意沒有收回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宋璟淵把那兩個人從柴房裡拖出來，送去了順天府。他沒有自己去，讓暗衛營的兄弟去的，用的是“侯府抓到了兩個翻牆的賊”的名義，沒有提趙珩的名字。
但腰牌送上去，順天府的人自然知道是誰。
訊息傳得很快。當天下午，永昌伯府那邊就炸了鍋。
宋璟淵從外面回來，帶回來訊息：“趙珩被永昌伯打了。聽說打得不輕，請了大夫進府。”
沈棠寧正在澆花，聽到這話，放下水壺。
“永昌伯打的？不是順天府抓的？”
“順天府還沒抓人。但腰牌送到了，順天府尹不是傻子，知道那兩個人是永昌伯府的人。他給了永昌伯一個面子，沒有首接抓人，而是讓人傳了話——讓永昌伯自己把人領回去，下不為例。”
“永昌伯領人了？”
“領了。領回去之後，關起門來把趙珩打了一頓。永昌伯夫人哭天喊地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沈棠寧想了想。
“趙珩不會善罷甘休的。他被他爹打了，這筆賬會記在誰頭上？”
“記在你頭上。”
“對，”沈棠寧重新拿起水壺，繼續澆花，“所以他還會再動手。下一次，不會只是兩個翻牆的賊了。”
宋璟淵皺眉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不怎麼辦，”沈棠寧澆完最後一盆花，放下水壺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等他動手。動得越大，死得越快。”
她轉身往屋裡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。
“對了，劉德茂那邊怎麼樣了？”
“他老婆還在安全的地方。他本人傷還沒好，但命保住了。”
“讓劉德茂寫一份新的供狀。把趙珩派人來侯府的事也寫進去。越多罪名，趙珩越跑不掉。”
宋璟淵點頭，轉身出了院門。
沈棠寧坐在天井裡，看著牆角那幾盆花草發呆。秋風吹過來，幾片黃葉從牆外飄進來，落在石桌上，她拿起來看了看，隨手放在一邊。
宋明蘭來的時候，她正把那些黃葉一片一片地擺在石桌邊上，擺成一排。
“沈棠寧！”宋明蘭從院門外跑進來，臉上帶著笑，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，“我出來了！祖母說我的禁足解了，從今天起我可以隨意走動了！”
沈棠寧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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