綢緞莊開張的第三天，麻煩來了。
沈棠寧正在店裡跟宋明蘭盤點庫存，門口突然湧進來五六個壯漢。帶頭的是個光頭，膀大腰圓，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，一進門就把櫃檯拍得嘭嘭響。
“誰是掌櫃的？”
宋明蘭嚇得往後退了半步，沈棠寧按住她的手，從櫃檯後面走出來，站在光頭面前。
“我是。什麼事？”
光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嘴角一撇，露出一口黃牙。“這片兒的鋪子，每月都要交保護費。你們開張三天了，還沒交，是不是不懂規矩？”
沈棠寧看著他那條金鍊子，笑了。
“保護費？誰定的規矩？”
“老子定的。”光頭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“你也不打聽打聽，這條街是誰的地盤。不交，明天你這鋪子就別想開了。”
宋明蘭的臉色白了，拉了拉沈棠寧的袖子。沈棠寧沒有回頭，只是看著光頭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這條街是順天府的地盤。你說你是這條街的老大，順天府知道嗎？”
光頭的臉色變了一下，隨即又恢復了囂張。“少拿順天府嚇唬老子。老子在衙門裡有人。你交不交？”
“不交。”
光頭的眼睛眯了起來，身後的幾個壯漢往前走了兩步，把門口的出路堵得嚴嚴實實。店裡的幾個客人嚇得趕緊溜了出去，街上的行人也遠遠地站住了，伸著脖子看熱鬧。
光頭伸手就要掀櫃檯，手剛碰到檯面，就被另一隻手按住了。
宋璟淵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光頭身後，一隻手按在他的手背上，力氣不大，但光頭的手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，動彈不得。光頭的臉漲得通紅，使勁抽了兩下，沒抽動。
“你他媽誰啊？”光頭罵道。
宋璟淵沒有回答，手指微微用力，光頭的臉色從紅變成了白，額頭上冒出了汗珠。他身後的幾個壯漢想上前，被宋璟淵掃了一眼，一個個腿像是釘在了地上，動都不敢動。
“滾。”宋璟淵鬆開手。
光頭抱著手腕，後退了兩步，看著宋璟淵，眼裡又恨又怕。“你……你等著！”他撂下一句狠話，帶著幾個壯漢灰溜溜地跑了。
街上的人散了，店裡的客人也走光了。宋明蘭癱坐在椅子上，拍著胸口大口喘氣。“嚇死我了……沈棠寧，這些是什麼人？”
“地痞。有人僱的。”沈棠寧的語氣很平靜，她走回櫃檯後面，拿起賬冊繼續翻，“不是來收保護費的，是來砸場子的。”
宋璟淵走到她身邊，壓低聲音。“趙德茂的人？”
“不像。趙德茂己經進去了，他的人不會這麼蠢。應該是二皇子的人。他們不敢明著來，就找地痞來鬧事。鬧幾天，客人不敢來了，鋪子自然就開不下去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沈棠寧想了想。“查清楚這些地痞是誰的人，打到他們不敢再來。明著打不行，就暗著打。你不是暗衛營的嗎？”
宋璟淵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“行。今晚我去查。”
當天晚上，宋璟淵帶回來訊息。那個光頭叫劉大壯，是城西一帶有名的地頭蛇，專門替人收賬、砸場子、打群架。他背後的人，是二皇子府上一個叫周通的管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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