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重生:侯府她說了算》第95章 冬藏(1)

作者:11顆糖·4個月前

入冬之後,侯府的日常變得像一條被冰封的河,表面平靜,底下的水還在流。

沈棠寧每日去正堂坐一個時辰,處理府務,其餘時間待在偏院裡,看賬冊,理貨單,偶爾去綢緞莊轉轉。

宋明蘭己經完全能獨當一面了,進貨、出貨、記賬、對賬,樣樣做得妥帖,偶爾拿不準的才來問她。

宋璟淵出門己經七天了。

沒有信來,暗衛營也沒有人過來傳話。沈棠寧不問,也不讓人去打聽。

他走的時候說快則半個月,慢則一個月,這才剛過七天,急什麼。但每次院門響,她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一眼。

親孃看在眼裡,什麼也沒說,只是每天變著花樣做吃的,今天燉雞,明天煮魚,後天煲湯,把偏院的廚房燻得煙火氣十足。

這天午後,沈棠寧正在屋裡整理賬冊,宋明蘭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封信。

“沈棠寧,有人給你送了信來。不是二哥的筆跡,是個不認識的人。”沈棠寧接過信,拆開。信上沒有署名,只寫了五個字——城東,老地方。

沈棠寧合上信,收進袖子裡。這封信不是宋璟淵寫的,也不是柳搖光的筆跡。三皇子不會給她寫信,暗衛營不會用這種方式聯絡她。

寫信的人知道她看得懂“老地方”三個字,她認識的人裡,會用這種說法的只有一個。

沈棠寧換了身衣裳,跟親孃說出去一趟,出了侯府後門,穿過兩條巷子,拐進一條窄街,在一扇朱漆木門前停下來。

她抬手叩了三下。門開了,柳搖光站在門內,穿著一件家常的藍布棉襖,頭髮隨便挽著,看起來比平時樸素了不少。

“進來。三皇子在。”

沈棠寧走進院子,三皇子正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,面前擺著一壺茶。

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玄色大氅,領口露出月白色的襯裡,整個人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清瘦了些,但精神尚好。

“沈小姐,冒昧了。”三皇子站起身,拱了拱手。

沈棠寧在他對面坐下。柳搖光倒了兩杯茶,自己端著一杯坐到廊下,把院子留給他們。

三皇子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轉著,眉心微蹙。

“陳正源在兵部查賬,查出了一些東西。常茂經手的軍械採購,有一批刀劍的數量對不上。賬上記的是五千把,實際上發到邊關的只有三千把。那兩千把,不知道去了哪裡。”

沈棠寧的眉心也蹙了起來。軍械不是銀子,銀子可以走暗賬,可以做成假賬,可以說不清楚去向。軍械是實物,兩千把刀劍,不是兩千兩銀子,不是兩千斤糧食,是兩千把能殺人的兵器。這些東西如果不在邊關,那在哪裡?

“陳正源懷疑這批刀劍根本沒出京城。”三皇子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有人在京城附近囤了一批兵器,數量不止兩千。常茂經手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。”

沈棠寧的手指微微收緊。囤兵器,不是貪墨,不是結黨,是謀反。二皇子被禁足,勢力被削,銀子斷了,人跑了,他手裡還有什麼?他手裡有刀。那些刀不在邊關,不在軍械庫,在京城附近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,等著被一雙手拿起來,指向該指的方向。

“陳正源查到了什麼地步?”沈棠寧問。

“他有懷疑的地點,但沒有實證。城東南,大興縣境內,有一處皇莊,名義上是內務府的產業,實際上常年沒人管。陳正源派人去看過,莊子周圍有人把守,不讓靠近。他說不像是看莊子的農戶,倒像是訓練有素的兵。”

沈棠寧沉默了片刻。大興縣,皇莊。這半年發生的事忽然在她腦中串成了一條線。崔恆的賬本,周維的名單,常茂的軍械,二皇子從銀子到人到兵器,一步一步,一件一件。

他不是一個貪財的皇子,他是一個準備造反的皇子。銀子是軍餉,人是將領,兵器是刀劍。他把這些東西一點一點攢起來,藏在京城附近,等著某一天拿出來,把龍椅上的人拉下來。

“三皇子,這件事,皇上知道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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