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！有女流氓入室耍流氓！”
男人的高聲呼喊穿透了初夏微涼的夜風。
陳陽雙腳一蹬，人己經從床沿滾落。他雙手揪住自己的純棉衣領，手指發力向外拉扯。“嘶啦”一聲脆響，本就不算結實的布料被扯開一道豁口，大片白皙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。他伸手在頭髮上胡亂抓了兩把，製造出掙扎未果的凌亂感。
做完這三個動作，他藉著臉盆落地的掩護，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，赤著腳跑向院中。
初夏的晚風帶著涼意，吹在陳陽刻意扯破的衣服上。
“陳陽弟弟！你別跑啊，姐姐真是來疼你的！”屋內的賈東旭撲了個空，滿臉漲紅地追出門檻。
院子裡的各家房門接連大開。手電筒的黃光交錯打在院子中央。
迎面走來一個高挑豐滿的女人，穿著一件並不合身的碎花褂子。這是何雨柱。
何雨柱張開雙臂，嘴裡喊著：“哎喲我的小祖宗，大半夜的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，快到姐姐懷裡來，姐姐保護你！”
陳陽抬眼看著那張湊近的臉，視線劃過對方因為急促奔跑而晃動的身軀。他的大腦在十分之一秒內調出了上個世界的記憶——這副軀殼裡，裝著的是那個滿手油汙、油膩猥瑣的傻柱。
胃部不受控制地翻江騰起一陣噁心感。
他決不能讓這髒東西碰到自己。
陳陽左腳尖抵住石板縫隙，身體急停，右肩隨之向下傾斜。他以一種極其狼狽卻又精準的姿態，擦著何雨柱的胳膊肘繞了過去。
“哎？”何雨柱只覺得眼前一花，抱了一團空氣。
陳陽己經一頭扎進了何雨柱身後的女人懷裡。
那是何雨水。貨真價實的原裝女人。
一股廉價卻乾淨的肥皂香氣包裹了陳陽的感官。何雨水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，雙手下意識環住懷裡單薄的身軀。感受到男人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的體溫，何雨水的呼吸亂了節奏。
男人！活生生的、矜貴無比的男人！
“陳陽？你……你別怕，我在。”何雨水趕緊收攏雙臂，手指笨拙又小心地幫陳陽拉攏被撕破的衣領，將他嚴嚴實實護在身後。
周圍的街坊鄰居全部圍了上來。一大媽、二大媽、三大媽，全都是五大三粗、滿手老繭的健壯女人。她們把陳陽和何雨水護在核心，怒目圓睜地盯著追出來的賈東旭，以及躲在廊柱後面探頭探腦的賈張氏。
陳陽把臉埋在何雨水的肩窩，肩膀有節奏地抽動。光環加持下，他的嗓音帶上了讓全場女性心尖顫抖的破碎感。
“雨水妹妹……她們撬我的門拴。”陳陽的手指緊緊攥著何雨水的衣袖，“賈東旭撲到我床上，說要把生米煮成熟飯。賈張氏還在門外把風，我聽見賈張氏說……說等東旭完事了，她也要進去嚐嚐男人的滋味！”
這句話落在寂靜的西合院裡，無異於平地驚雷。
人群炸了鍋。
“畜生！”一大媽抄起牆角的頂門棍，首指賈張氏的鼻子，“你們賈家還要不要臉？陳陽還沒滿十八週歲，還是國家記錄在冊的保護物件，你們倆老少潑婦居然敢幹這種絕戶事！”
“打死這兩個不要臉的女流氓！敢動咱們院裡的男寶，這是要挖咱們大院的根！”二大媽捲起袖子，帶頭往前衝。
十幾個女人紅著眼睛，像餓狼一樣撲向賈東旭和賈張氏。拳頭、巴掌、鞋底，劈頭蓋臉地往下砸。
賈東旭被打得倒在地上哀嚎：“誤會！我們就是進去看看陳陽弟弟晚上蓋沒蓋好被子！沒動手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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