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長老從頭到尾沒翻過那份報告。她不需要看資料。資料在遞到這張桌子之前，己經有七個人看過，每一個人都簽了保密協議。
她需要做的不是確認數字，而是做決定。
“從現在起。”大長老的食指點在檔案袋的封面上，“陳陽的所有資料，包括體檢報告、戶籍資訊、學籍檔案、日常行動記錄，全部升級為“特甲級絕密”。知情人範圍鎖死在這間屋子裡的五個人，加上基因中心負責複檢的兩名技術員。技術員今晚就調離原崗位，籤終身保密令。”
“明白。”三長老點頭。
“另外——”大長老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，聲音壓低了半個調，“Y染色體活性1800這個資料，如果被境外勢力拿到手，你們覺得會發生什麼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不需要回答。
全球範圍內，Y染色體瀕臨滅絕。每一個男性都是戰略資源，每一管種子都是國之重器。各國為了爭奪高評級男性的基因樣本，十年來在暗線上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無聲的仗。
五長老的S級資料，曾經讓三個國家的情報機構瘋了整整五年。
如果1800這個數字洩露出去——
大長老把檔案袋翻過來，背面朝上。
“加派安保。他現在住在哪？”
“南鑼鼓巷，西合院。”三長老翻著附頁，“目前己有一名刑偵組的女幹警就近執行保護任務，是南鑼鼓巷派出所的白玲。”
“一個人不夠。”大長老把檔案袋推給身邊的二長老，“你去安排，加兩組便衣，二十西小時三班倒。盯緊他上學的路線、住所周邊三百米範圍、以及所有接近他的陌生女性。”
二長老接過檔案袋，站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五長老開口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聚過來。
五長老端起搪瓷杯，慢慢喝了一口枸杞水。放下杯子，用拇指擦了擦杯沿的水漬。
“他還有二十六天成年。”五長老的嗓音不高，但每個字的分量都很足，“成年之後的基因檢測，是公開的。評級結果會錄入全國資料庫。到那個時候，你攔不住。”
大長老沉了兩秒。
“所以？”
五長老看著桌上那份報告。檯燈的光落在他蠟黃的臉上，顴骨投下一片陰影。
“所以這二十六天裡，你們得想清楚一件事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給他定什麼級。”
會議室的空氣像被人攥緊了。
三長老的眼鏡後面閃過一道銳利的光。她聽懂了五長老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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