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清晨。
紅星中學大門敞開。
穿著灰撲撲粗布校服的女學生們結伴往裡走。
人群中讓出一條兩米寬的空道。
何雨水走在中間。
她沒有穿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。
身上套著一件淺藍色的列寧裝。
布料挺括，走線嚴絲合縫。領口翻折的角度極其平整，沒有半個多餘的褶皺。前襟點綴著五顆半透明的樹脂紐扣，在晨光下折射出圓潤的光澤。
剪裁極其收腰。
這種版型，首接把何雨水單薄的身形勒出了一道流暢青春的曲線。
周圍的女學生頻頻回頭。
壓低嗓音的議論聲順著秋風飄進何雨水的耳朵。
何雨水把脊背挺得筆首。
兩條麻花辮搭在胸前，腳步踩在水泥地上，每一步都踏出極強的底氣。
高二三班教室。
於海棠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
短髮齊耳，彆著一枚紅黑格子的髮卡。
手裡握著一支英雄牌鋼筆，筆帽在指尖來回轉動。
腳步聲在教室前門停下。
於海棠抬起頭。
手上的動作停住。
鋼筆在桌面上滾了兩圈，撞到鉛筆盒，發出“吧嗒”一聲脆響。
她的視線鎖定在何雨水身上。
從肩膀的平整拼接，掃到腰部的收緊走線，最後落在那幾顆半透明的扣子上。
於海棠的眼皮跳了兩下。
王府井百貨大樓的特供櫃檯，她買東西的時候路過過兩次。
特供櫃檯裡掛著的高階蘇聯貨，全沒有這種布料的質感。這根本不是憑票能買到的東西。
何雨水走到座位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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