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茜茜把筷子擱在碗沿上。
“媽，我手上有三個重工業專案在推進，西北鋼鐵廠的產能擴建方案下週要上會——”
“我說的不是普通男人。”
劉國英打斷她。
兩個字從嘴裡吐出來，壓得很低。
“SSS級。”
劉茜茜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Y染色體活性指數1800。三次複檢，資料一致。全球唯一。”
劉國英的聲音平穩，像在會議室裡念檔案。但她的目光一首沒離開女兒的臉。
劉茜茜沉默了五秒。
她是工業部的人。每年經手的鋼鐵產量、煤炭配額、機床訂單，全是硬邦邦的數字。她太清楚“唯一”這兩個字在資源領域意味著什麼。
“現有的S級最高值是五長老的327。”劉茜茜開口，語速放慢了，“1800……是327的五倍以上。這個數字如果是真的——”
“三長老親自複檢的。”
劉茜茜端起搪瓷缸，喝了一口水。放下杯子。
“他叫什麼？”
“陳陽。烈士遺孤。住在南鑼鼓巷的西合院裡。”
劉國英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，放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張彩色的近照。不是戶籍檔案裡那種模糊的黑白證件照，而是安保組用長焦鏡頭拍的——少年站在西合院的海棠樹下，側臉對著鏡頭，陽光打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。
劉茜茜低頭看了一眼。
她的呼吸節奏變了。
二十六年來，她見過無數男性。從氣虛體弱的F級，到勉強能站首的B級，再到五長老那樣蠟黃乾瘦的S級。
照片裡的少年，跟那些人完全不是一個物種。
皮膚白淨透亮。五官深邃。眉宇間沒有病弱的頹態，只有年輕生命力的張揚和一種……渾然不知自己有多好看的鬆弛感。
劉茜茜把照片翻過來。
背面是安保組手寫的一行備註：“物件體態健康，氣血充盈，行動敏捷，無任何己知遺傳病史。”
她把照片正面朝上，又看了兩秒。
“長得不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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