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女散得極為利落。
何雨水第一個開溜。她懷裡揣著那支赤金海棠髮簪，腳步輕快得像踩著棉花，頭都沒回一下。
白玲緊隨其後。她把新得的銀殼懷錶往褲兜裡一揣，衝陳陽點了點頭，乾脆利落地出了月亮門。
婁曉娥是個體面人，臨走前不忘留句話。
“陳陽弟弟，桂花醬就擱在石桌上。明早配粥喝。”
秦淮茹是最後一個走的。她手腳麻利地收拾完灶臺，端著一盆洗好的碗碟路過正廳。
臨出門，她腳步放慢，餘光順著門縫往裡瞟了一眼。
正廳裡，劉茜茜正背對門站著。兩隻手背在身後，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搓著手腕上的帝王綠手鐲。
秦淮茹識趣地收回視線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院門一關，門閂落槽。
這座清代王府改建的附院，徹底安靜了下來。夜風一吹，廊簷下的紅燈籠跟著左右搖晃。
陳陽站在正廳中央。
滿桌的殘羹冷炙還沒撤走，空氣裡混著酒香和喜燭燃過的蠟油味。
“茜茜姐。”
聽到聲音，劉茜茜轉過身。
紅燭的微光打在她臉上，將白天那種雷厲風行的司長威壓融化了幾分，透出一股強撐了一整天的倦意。
“嗯？”
陳陽朝後院的方向揚了揚下巴。
“熱水備好了。你先去洗。”
附院的浴室就在後罩房西角。黃銅花灑配著鑄鐵浴缸，放在1958年的西九城，這絕對是頂配中的頂配。
秦淮茹是個心細的，走之前早就把浴巾、香胰子碼得整整齊齊。
劉茜茜進了浴室，反手把門插上。
陳陽則靠在外面的廊柱上，手裡憑空多出一個布袋。這是他剛從未來商場空間裡順出來的“好貨”。
裡面是一條冰藍色的真絲吊帶睡裙。兩根細細的帶子，料子薄如蟬翼。
這年頭的女人睡覺，不是粗布汗衫就是大花棉褲。
陳陽首接把布袋放在浴室門外的矮凳上，轉身回了偏間。
等陳陽洗完戰鬥澡，頂著半乾的頭髮走到新房門口時，門只是虛掩著。
他推門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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