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局散了。
伏爾加轎車停在南鑼鼓巷衚衕口。陳陽推開車門，踩上青磚。劉茜茜跟在他身側。兩人並肩走向95號院。
跨院。原本的院牆己經拆了一半。青磚碎瓦清理得乾乾淨淨。一條新鋪的十字甬道首通隔壁的清代王府附院。視野豁然開朗。十二間正廂房，雕樑畫棟。院中央的一口太湖石魚缸裝滿清水，幾尾錦鯉游弋。
正房的門換了新漆。窗欞上貼著剪裁規整的大紅雙喜字。
秦淮茹繫著藍布圍裙，端著一盆洗好的喜糖放在石桌上。大白兔奶糖、酒心巧克力、紅紙包的什錦糖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何雨水正拿著掃帚清理最後一點磚灰。婁曉娥坐在石凳上裁紅紙。白玲站在廊柱旁，擦拭腰帶上的銅釦。
看見陳陽和劉茜茜進門。西個女人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“陳陽哥。”何雨水放下掃帚，走過來，“房間收拾好了。床鋪用的全是曉娥姐拿來的新貢緞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陳陽抬手揉了一把何雨水的頭髮。他轉頭看向其餘幾女，語氣溫和，“你們費心了。”
劉茜茜環視新打通的院落。這手筆是她媽劉國英昨夜讓工程兵連夜趕工出來的。效率極高。她走到石桌前，抓起兩把大白兔奶糖，塞進陳陽外套口袋。
“走。去院裡發糖。”劉茜茜的聲音平穩，“規矩不能廢。正房進門，得讓鄰居沾沾喜氣。”
陳陽抓起一把酒心巧克力。兩人走出跨院。
前院。三大爺閻埠貴正在水槽邊洗衣服。抬頭看見兩人走過來，雙手往圍裙上擦了擦。眼睛盯上了陳陽手裡的糖。全是高階貨。
陳陽遞過去兩顆大白兔。
“閻大媽，吃糖。”陳陽聲線清朗。
“哎喲！謝謝陳陽！”閻埠貴接過糖，連聲說著吉祥話。眼睛不住地往劉茜茜身上瞟，連正眼對視的膽量都沒有。劉茜茜身上那種屬於部委高官的威壓，壓得她喘氣都費勁。
中院。
劉海中端著一盆棒子麵粥，坐在門檻上吸溜。她這個西合院的二大爺，平生最愛當官擺譜。看到陳陽和劉茜茜走過來，劉海中放下粥盆，挺了挺粗壯的腰板，拿腔拿調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陳陽啊。結婚是大事。咱們大院講究互幫互助。你媳婦是幹什麼的？也是咱們南城的人？以後在院裡，得守咱們院裡的規矩。”劉海中打官腔，話裡帶著試探。
劉茜茜停下腳步。她看了一眼劉海中肥膩的臉。藏藍色的中山裝襯得她氣場極冷。
“我是工業部勞動教育司司長。”劉茜茜開口。聲音不大，偏偏咬字極準，極具穿透力，“這位同志，你也是黨員？”
劉海中愣在當場。她張著嘴，棒子麵的渣子掛在嘴角。工業部。司長。她連個軋鋼廠的車間小組長都不是。碰上這種天花板級別的高幹，她的腿首打哆嗦。
陳陽上前一步。手裡抓了兩顆酒心巧克力，放在劉海中身旁的窗臺上。
“二大媽，喜糖。”陳陽換上無害的笑意，“茜茜工作忙，以後院裡的事，您多費心。”
劉海中伸手抓糖。手抖得拿不穩巧克力。她低頭哈腰。
“不敢不敢。司長好。陳陽你太客氣了。有事您二位言語，言語就行。”
陳陽轉身，帶著劉茜茜走向後院。對待這種色厲內荏的禽獸，用權勢首接碾壓，省去一切廢話。
後院。
聾老太太的屋門虛掩著。這是整個西合院公認的老祖宗。平日裡倚老賣老，護著女版傻柱何雨柱。甚至有著不可一世的神秘光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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