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此生唯一的驕傲,是他用來向整個魂師界證明自己理論的希望,是他傾注了所有心血的孩子。
現在,這個希望,碎了。
比他當年武魂變異,比他被家族驅逐,比他失去愛人,比他被斬斷手臂,都要更徹底地,碎了。
緊接著,戴沐白、奧斯卡、馬紅俊、寧榮榮和朱竹清也衝了進來。
“三哥!”寧榮榮在看到那具屍體時,尖叫一聲,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了地上,放聲大哭。
戴沐白和馬紅俊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,一股狂暴的魂力波動不受控制地從他們身上炸開,兩人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怒吼。
奧斯卡呆呆地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朱竹清的臉色慘白,身體緊繃,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。
最後,連重傷未愈的獨孤博都聞訊趕來。
他撥開人群,當他看到那具屍體時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冷漠的碧綠色眼眸中,瞬間被一股冰冷的、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所填滿。
他蹲下身,仔細地檢查著唐三的屍體——那被斬斷的雙腿,那渾身上下青紫交加的毆打痕跡,那被撕得粉碎的衣物,以及那雙空洞地、望著天花板的、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。
在場的所有人,哪怕只是看著,都能想象出,這個少年在死前,究竟經歷了何等殘酷的、令人髮指的折磨。
而前不久還被昊天鬥羅親自帶走的唐三,如今卻以如此悽慘的姿態出現在這裡,那小舞和唐昊的下場,幾乎已經不言而喻。
“武魂殿……”
寧風致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他緊緊地握著拳。
他心中驚駭萬分,武魂殿,真的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了嗎?連當年縱橫大陸、不可一世的昊天鬥羅,都護不住自己的兒子嗎?
“我要報仇,我要殺了他們,為小三報仇。”戴沐白仰天怒吼,邪眸之中殺意沸騰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將這筆血債記在武魂殿頭上時,負責調查的執法隊隊長,卻硬著頭皮,遞上了一份剛剛審訊出來的口供。
殺死唐三的,不是武魂殿,是一個叫不樂的地痞混混,和他的幾個同夥。
……
冰冷的地牢裡,不樂和他的幾個同夥被執法隊計程車兵像死狗一樣拖了進來,扔在史萊克眾人面前。
當他們看到那一雙雙佈滿了血絲、充滿了滔天殺意的眼睛時,幾個人瞬間嚇得魂飛魄散,屎尿齊流。
“饒命,饒命啊各位大人,”不樂跪在地上,拼命地磕著頭,哭喊道,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們的人啊,我以為他只是個乞丐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”
那個對唐三施暴的瘦小混混,更是嚇得鼻涕眼淚橫流,不等眾人發問,便竹筒倒豆子一般,將自己對唐三所做的一切,一五一十地、詳細地交代了出來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啊,我就是一時鬼迷了心竅……求求你們,放我一條狗命吧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死寂。
地牢裡,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。
雖然從屍體的慘狀上,眾人已經有所察覺,但當親耳聽到,唐三,他們引以為傲的夥伴,史萊克學院的怪物天才,竟然是被這樣一個令人作嘔的男人,以那樣的方式凌辱致死時,戴沐白等人還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,幾乎無法接受這個殘酷到荒謬的現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