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該……死!”
柳二龍的聲音,沙啞得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,她的雙眼,已經完全被血色所吞噬。
她動了。
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麼動的,只聽到“轟”的一聲巨響。
那個還在地上磕頭求饒的瘦小混混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,整個人便在柳二龍那蘊含著極致憤怒的一拳之下,轟然爆成了一蓬漫天的血沫。
溫熱的血液,濺在了不樂和其他幾個混混的臉上,他們呆呆地看著那片血汙,然後,發出了比之前悽慘百倍的、不似人聲的尖叫。
他們的下場,已經可想而知,史萊克學院的憤怒,不是他們這種臭蟲,能夠承受的。
......
唐三的葬禮,在一片壓抑的沉默中舉行。
沒有盛大的儀式,沒有悲慼的悼詞,只有一個新立的土墳,靜靜地坐落在天斗城外一片僻靜的樹林裡。
弗蘭德親手為他刻了一塊木質的墓碑,昊天鬥羅的兒子,死得如此屈辱,葬得如此草率,這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諷刺。
回到史萊克學院的這幾天,氣氛從未如此凝滯過。
昔日里總是充滿著歡聲笑語的校園,如今被一片死寂所籠罩,每個人都行色匆匆,低著頭,避免與任何人產生眼神交流,那份曾經讓他們引以為傲的、親密無間的團隊情誼,在唐三冰冷的屍體面前,被砸得粉碎。
悲傷、憤怒、以及一種無處宣洩的痛苦,像瘟疫一樣在眾人心中蔓延。
而當這些情緒發酵到極致時,便不可避免地,轉向了內部,開始尋找一個可以被歸咎的源頭。
沒有人知道,那句話,最初到底是誰說出口的。
或許是在一次壓抑的晚餐中,某個人無意識的呢喃,又或許是在一次沉重的對視裡,某個眼神洩露出的怨懟。
但那句話,就像一顆被投進死水裡的石子,瞬間激起了所有人心底最不願面對的漣漪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不是馬紅俊,唐三他……是不是就不會死?”
一切,都是從馬紅俊惹是生非開始的。
是他,之前招惹了不樂等人,被暴打一頓,然後唐三等人才會為他去報仇,得罪不樂。
也是他先去招惹了天水學院的姑娘,才有了後來與銀塵的衝突。
也是為了他,大家一起去天水別院“討個說法”,最終將矛盾徹底激化。
如果不是馬紅俊,他們根本不會認識那個叫銀塵的人,也不會和對方起衝突。
如果不是馬紅俊,小舞的身份就不會暴露在那麼多人面前。
如果不是馬紅俊,唐三就不會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