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他剛踏進殿內的大門,就聽到了一聲:“還知道回來呢?”
塞西抬頭一看,便發覺父親正嚴肅地看著他,旁邊還站著大殿下——也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大哥。
“你看看你穿得像什麼樣子,又跑哪瘋玩去了?”
塞西這才反應過來身上還裹著婦人的衣裙,連忙邊脫邊解釋:“啊沒什麼,胡亂穿穿,胡亂穿穿~”
這時,大皇子陰陽怪氣地在一旁說道:“父王彆氣,說不定弟弟只是單純覺得好玩,又不是有斷袖之癖~”
此話一齣,若羌可汗更是怒上心頭,他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子,整個人都要氣昏過去。
他自問對這個小兒子千嬌萬寵,什麼都由著他來,可這孩子真是越長大越叛逆,一天到晚就知道到處鬼混,現在還穿得不男不女,真是一點也不讓他省心。
“大哥,你胡說什麼!”
塞西沒好氣地瞪了他大哥一眼,父親的眾多兒女中,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大哥,一天到晚裝裝的,說話也陰陽怪氣。
若羌可汗看著一旁成熟穩重的大兒子,又看了一眼毛毛躁躁的小兒子,無奈地搖了搖頭,
“行了,塞西,你就不能懂點事嗎?看看你大哥多穩重!”
“好好好,他穩重,我不穩重,行了吧~”說著,他朝著父親和哥哥扮了一個鬼臉。
大皇子巴彥表面神情淡然,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得意,他這個弟弟啊,還是嫩了點兒。
看吧,就是太過稚嫩,所以任何情緒都掛在臉上,讓人一眼就能看透。
“你今天去哪了?”若羌可汗問道。
塞西不想父親擔心,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:“沒去哪,就,散散心~”
“沒去北境吧?大啟那邊危險,你少往那邊去!”
聽到父親的話,塞西忍不住反駁:“父親,北境也許沒您說得那麼糟。”
若羌可汗一臉急切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子:“你懂什麼,我這是為了你好!”
誰人不知北境那些人猶如草原上的惡狼,既貪婪又兇殘。
前些日塞西這孩子才被北境那些士兵扣下,上回又在那邊昏厥了過去,他不得不信那裡實在是太過邪門。
為了確保自己兒子的人身安全,他這才要求所有士兵一天到晚寸步不離跟在身邊,沒想到竟還讓他偷溜出去。
“父親,弟弟還小,哪裡懂得那麼多,您別和他計較。”眼看著父親的臉色不太好,巴彥立即“貼心”地勸道。
他一向最懂的察言觀色,雖然父親早就說過七弟不會成為儲君,但他還是不得不有所防範。
從小到大,他總是會“恰合時宜地”在父親與七弟之間添油加醋,讓本來無比融洽的父子關係出現裂痕。
事實證明,這招數果然有用。七弟越長大變得越來越叛逆,父親看他也是越來越不順眼,他們父子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差勁。
到時候,等到父親退位讓賢之後,那這王位必然非他莫屬。
想到這裡,巴彥不自覺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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