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個人站在那裡,活生生的,有血有肉,卻像是蒙了一層薄霧。
鏡中花,水中月。
看不真切。
天璣子撓了撓頭:「那咱們現在怎麼辦?繼續盯著他們,還是先回去稟報師尊?」
天衍子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:「分頭查探怨煞之氣消失的原因。」
「不搞清楚這番變故,我心裡不踏實。」
「至於他們四個,不必理會。等他們煉化龍脈時,我自然知曉。」
天璣子和天樞子同時點頭。
三人身形一陣虛幻,如風似霧,消失在了山巔。
…………
天樞子的身形落在一片斷壁殘垣之間,腳下是半截塌陷的宮牆,牆面被千年歲月侵蝕得斑駁不堪,暗紅色的苔蘚沿著磚縫蔓延,像是乾涸的血跡。
他蹲下身,伸手按在地面上,指尖觸及泥土的瞬間,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。
此處怨煞之氣的稀薄程度,比其他地方明顯更甚。
天樞子循著那股細微的變化,向廢墟更深處走了約莫百丈。
突然,天樞子腳步一頓。
前方一處坍塌的廢墟之中,兩道身影正靜立其中。
那兩道身影一高一矮,面容僵硬而冰冷,雙眸緊閉,周身籠罩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暈。
濃稠如漿的怨煞之氣正從四面八方如同潮水一般向它們湧來,順著它們的口鼻。毛孔鑽入體內。
每一次呼吸,便有大量怨煞之氣被吞噬煉化,化作一縷縷細密的光絲融入它們的骨骼與血肉之中。
天樞子瞳孔驟縮,瞬間屏住了呼吸。
那兩道身影周身散發出的氣息,雖然被怨煞之氣層層包裹,但依然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厚感。
天樞子不是尋常修士,他修習卜算之道多年,對氣機的感知遠勝同階修士。
片刻之間,他已經判斷出這兩道身影絕非活人,而是被人精心煉製過的傀儡屍。
而且,它們正在藉助怨煞之氣淬鍊自身!
「這兩具傀儡屍與那四個修士,是什麼關係?」天樞子心中警鈴大作。
但他沒有輕舉妄動,只是收斂氣息,如同一塊冰冷的石頭般貼在一根傾頹的石柱後方,目光緊緊鎖定那兩道身影。
與此同時,徐福和徐壽同時睜開了眼睛。
猩紅色的瞳孔在暗紅色的怨煞之氣中格外醒目,如同兩盞冰冷的紅燈,精準地投向了天樞子藏身的方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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