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陰陽家的信物陰陽令。晚輩雖非陰陽家嫡傳,但師承可追溯到陰陽家最後一任掌教『鄒苓』門下。」
墨家鉅子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之上,瞳孔深處驟然閃過一絲波動。
他伸手接過令牌,指尖在那些古篆字上輕輕摩挲,彷彿在觸控一段被塵封的記憶。
「鄒苓。」
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眼中閃過一抹回憶之色。
「既然是鄒苓的後人,那今日之事,便另當別論。」
他將令牌遞還給月清瑤,神色比方才柔和了許多。
「你們走吧,大秦玉璽不可落於外人手中。」
他伸手一招,懸浮於半空中的玉璽,便漂浮在了他頭頂上空,襯托的他越發不凡。
徐長生看著玉璽,眼中閃過一抹不甘。
但是,從墨家鉅子手上搶奪玉璽,他根本沒有把握。哪怕對方僅僅是一縷殘魂,可散發出來的威壓和氣勢,遠超胡嬌嬌!
「前輩既然是大秦時代的墨家鉅子,為何會在此處鎮守大秦龍脈?晚輩聽聞墨家主張『兼愛非攻』,與大秦以法治國。以武立國的理念,似乎並不契合。」
墨家鉅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。
「當年,墨家與秦王有約。」
「大秦一統天下後,必須止戈為武,休戰養民。秦王同意了,但條件是墨家必須為他修建帝陵,鎮守龍脈,保大秦國運萬世不衰。」
「我作為墨家鉅子,親自領了這件事,以自身為陣眼,鎮守於此。」
「可惜,大秦九世而亡,江山崩碎,墨家也分崩離析。我在這陣中一困,便是數千年時光。」
慕容月忽然上前一步,恭敬行了一禮,「前輩,晚輩有一事不解。」
「既然前輩以自身為陣眼,如今陣法被破之後,前輩便重獲自由,再加上大秦早已經滅亡,前輩何故阻止我們拿走玉璽?」
「大秦雖亡,我之殘魂卻未滅。」
「我在一日,便鎮守玉璽一日。」
忍受數千年自我鎮壓的孤寂,直到殘魂崩滅,只為踐行當初一諾。
這份胸襟和擔當,讓徐長生等人紛紛側目。
月清瑤再次躬身一拜,姿態比方才更加恭敬,「前輩,晚輩此行,並非貪圖大秦玉璽,而是為了阻止一場滔天浩劫。」
「天機閣閣主,正在收集七國玉璽,意圖撕裂此方天地禁制,引域外混沌之氣倒灌此界,以億萬修士神魂為祭品,鋪就他成神的階梯。」
「大秦玉璽,絕不能落到那等小人手中。」
「前輩的殘魂,固然能阻止我們,可在時光的偉力下,又能堅持多久?能不能阻擋那等野心勃勃之輩?」
墨家鉅子聽完這番話,沉默了很久,眼中的光芒明滅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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