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條線擺在桌上，省廳能給她全速推進的資源只夠兩條。
梁處長電話裡說得很乾脆，沈知吟聽了三分鐘掛了。
她把手機擱到桌上，轉身看著白板發了會兒呆。
S4追蹤，張鶴鳴寄生案件，廖維平深度審訊。
三條線，挑兩條。
她在白板前面站了一會兒，心裡暗道這道選擇題出得真損，梁處長也挺不客氣的，一個電話丟過來讓她挑，等於把壓力全甩她身上了。
S4每多消失一天就多一天被轉移得更遠的可能，張鶴鳴每多運營一天P05的技術擴散就多一分，廖維平坐在看守所裡倒是不急，可他的律師今天上午申請了會見，律師來了他嘴只會更緊。
門響了一下，陸衍舟進來。
他從省廳過來的，手裡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看到她盯著白板就沒開口，在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了。
“梁處長打電話了？”
“嗯，三選二。”
“你選了？”
“選了。”她轉過身來，“S4和張鶴鳴，這兩條先跑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放棄審訊了？”
“推遲，不是放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S4開口之後我手裡就有了他不想讓我知道的東西，到時候再進審訊室效果完全不一樣。”
他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“嗯，先打資訊差再進去。”
“畢竟他在審訊室裡教我做事的那個底氣就是來自‘你手裡的東西我全知道’，我得先讓他不知道我知道什麼。”
“行。”
他把牛皮紙袋擱到桌上沒開啟，朝窗外瞥了一眼。
“廖維平的律師是誰？”
“還不知道，等省廳那邊通知。”
“我幫你盯著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沒多客氣，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桌前，開啟筆記本翻到昨天標了序號的那一頁。
正要說什麼，手機又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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