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屁股坐在周揚平時坐的位子上，把列印紙攤開在桌面。
“2015到2017年，東亞環境健康基金會一共給丁朝明轉了七筆，每筆八萬到十五萬不等。”
她湊過去翻了翻，最後一筆停在2017年3月。
“2017年3月，跟‘生態修復研究中心’註冊時間完全吻合。”
江淮安抹了一把汗：“所以基金會註冊之前用他的個人賬戶做過橋，註冊之後資金走基金會？”
“嗯，丁朝明不只是出納，他是廖維平的財務通道，從2015年就開始了。”
“這人在裡面扎得夠深啊！”
“深不深得看後面還能挖出什麼來，你先喝口水吧，跑這一趟辛苦了。”
“你不說我都忘了渴！”他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半瓶，喘了口氣才問，“黃主任今天沒找我麻煩，倒是路上碰見刑技中心的小李，看我那眼神怪怪的。”
“怪怪的？”
“就那種‘你又替沈知吟跑腿啊’的眼神嘛！”
“那你怎麼回的？”
“我說我散步路過的！”
“散步到省廳去了？”
“嘿，這不是正好鍛鍊身體嘛！”
她搖了搖頭，沒繃住笑了。
陸衍舟站起來準備走，“筆錄下午交，有事打電話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梁處長那邊需要我說什麼嗎？”
“幫我說一聲，S4追蹤我從通話記錄入手。”
“行。”
她在白板上S4那條線旁邊寫了一行字。
“他被捕的時候關了手機，關機前看了一眼螢幕，如果他給S4發過撤離的指令，指令是什麼時候發的？”
“查他的通話記錄。”陸衍舟接了一句。
“搜查令執行當天到被捕之間，他給誰打過電話，給誰發過訊息。”
他點了點頭出了門。
江淮安還坐在那兒喝水，看了看白板又看了看她。
“你選了兩條線跑，審訊先擱著，不怕他律師來了之後更難撬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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