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她到了那棟寫字樓樓下。
遠東大廈，二十六層，外觀普通。
底商是一家奶茶店和一家快遞驛站，門口停了輛麵包車在卸貨。
陸衍舟比她早到五分鐘，站在大廳入口看樓層指示牌。
“12層，啟航英語培訓。”他指了指牌子。
她點了點頭，兩個人上了電梯。
12層到了，門一開是前臺，年輕姑娘坐那兒低頭刷手機，聽見腳步聲才慢慢抬頭。
“你好！請問找誰？”
“找以前租過這層的那家公司。”
“那家早搬走啦！”前臺姑娘一臉茫然。
“我知道，我來看看搬走之前是什麼樣。”
姑娘被這話噎住，一時沒繞過彎來。
“哪……哪家啊？這裡換過好幾撥了！”
“2019到2021年租的那一家，鼎安健康科技。”
“哦那個！我不知道誒，我去年才來的，要不你問物業？”
她沒去物業，先在這一層走了一圈。
培訓機構把整層隔成了十幾間教室，格局全改了。
走廊兩邊貼滿了學員照片和課程海報。
有個穿黃T恤的小孩從教室裡跑出來，差點撞上她，被後面的老師一把拽回去，連聲說不好意思。
她沒看那些，她看的是牆。
走廊盡頭一面牆上有重新粉刷的痕跡。
新漆和舊漆色差挺明顯，天花板和牆壁交界的地方白了一圈。
“這面牆重新刷過。”
陸衍舟走過來看了看。
“培訓機構裝修的時候刷的吧。”
“可能，但色差在天花板和牆壁交界處，培訓機構刷牆會連天花板一起刷？”
她蹲下去看踢腳線，新換的，接縫比別處整齊得多，螺絲鋥亮。
“換踢腳線也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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