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之在走廊裡等著。
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站在省廳三樓拐角的窗戶邊上，外套搭在胳膊上。
襯衫領子有點皺，看樣子剛從機場過來的。
“堂哥。”
陸衍舟從辦公室出來看見他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上訴補充材料需要原件當面交接，律師團隊要求籤收人必須是專案組成員本人。”
他把檔案袋遞過去。
“從京市飛過來的，早上六點的航班。”
陸衍舟接過來沒有立刻拆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律師非得讓你親自送？”
“我主動來的。”陸衍之壓低了嗓音，“材料裡有一樣東西我看不懂，律師也說不清楚，你看看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你自己翻。”
陸衍舟拆開檔案袋，裡面是一沓上訴補充材料的影印件，律師蓋了騎縫章，裝訂得整整齊齊。
他走到走廊盡頭的長椅坐下來翻。
大部分是程式性檔案，管轄權異議的補充意見、二審答辯狀的修改稿，倒是沒什麼新鮮的。
翻到第西份的時候手停了。
一份鼎安資本2013年的內部會議紀要。
律師團隊把這份新證據塞進了上訴補充材料，目的是證明陸正行“在2015年之前就有合法商業聯絡”。
會議紀要第西條：“關於海城港區生態修復專案的前期評估，建議由技術顧問廖先生主持，費用由基金會預算列支。”
2013年。
比2015年的投資評估備忘錄還早兩年。
他把紙翻過來看參會人名單。
陸正行、廖維平，另外兩個名字他不認識。
簽名欄裡有一個縮寫——“D.C.M.”。
丁朝明，2013年這人就在場了。
他捏著那頁紙，拇指壓在“2013”那個數字上面，指腹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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