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頁空白對起訴有用嗎？”江淮安追問。
“有用！比什麼都有用！”
“怎麼講？”
“他如果從來沒做過知情同意的模板，可以辯稱自己不瞭解流程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他做了模板設計了簽名欄，證明他完全清楚正規流程的每一步，他故意跳過了那一步。”
江淮安點了點頭，“懂了，越規範越要命。”
“嗯。”
她把方案書又翻開，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，第二節是給藥方案，劑量設計分了六個梯度，每個梯度間隔標註精確到毫克，第三節是預期終點指標——血藥濃度、器官分佈、清除半衰期，每一項後面都有數學公式。
她合上方案書，心想這個人不瘋，瘋的人做不出這種東西。
江淮安翻到參考文獻那頁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哎這人的參考文獻引了三十二篇論文，其中西篇是自己寫的！自引率百分之十二點五！”
“正常學術論文自引率大概百分之五到八。”
“這倒也怪不得他，他沒有同行審過資料，同行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麼，他只能引自己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心想這人來了沒幾天對資料的敏感度跟上來了。
“你去把那杯涼豆漿熱一下。”
“啊？你要喝啊？我以為你不喝了。”
“不喝，你喝，別浪費了。”
“得嘞。”他站起來拎著豆漿往茶水間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“那包子你吃不吃？涼了但還能吃。”
“擱那吧。”
他嘀嘀咕咕走了。
把方案書鎖進鐵櫃，鎖釦咔噠一聲扣上了，聲音在工作室裡回了回。
她坐回桌前準備明天去安和路的問題清單。
走訪趙瑩之前她習慣先摸一遍背景資訊，手機號、住址登記、就醫記錄，能查的全先過一遍。
趙瑩的手機號她之前記過。
調出來重新核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自言自語。
號碼歸屬地海城，實名登記資訊上的名字不是趙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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