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安和路9號，下午兩點。
出發之前她給陸衍舟打了個電話。
“趙瑩那邊我一個人去。”
“需要接應嗎？”
“不用，她不是嫌疑人，旁邊有人她不會說真話。”
陸衍舟沒多問，“搜查令還在走程式，最快明天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她的手機號我查了一下。”陸衍舟頓了頓，“號碼登記資訊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，廖維平用別人的身份證辦的，連手機號都控制。”
“嗯，注意安全，有情況隨時打。”
掛了電話她就出了門。
安和路9號在老城區靠裡頭，巷子窄，兩邊牆上貼著各種通知和小廣告。
她找到門牌號抬頭看了看，三樓窗簾拉著，二樓晾了衣服，一樓防盜門關著。
按了門鈴，等了十幾秒。
門是趙瑩自己開的，穿著一件洗舊了的毛衣，頭髮鬆鬆紮在腦後，臉色比同齡人白不少，長時間不出門才有的白。
看到沈知吟愣了愣。
“你不是上次來的那個人嗎？”
“是我，上次來太匆忙，沒跟你說清楚，今天專門來找你。”
“哦。”趙瑩把門開大了一些，“進來坐吧。”
屋子不大，收拾得乾乾淨淨，窗臺上一盆塑膠花，顏色都褪了還擺著，茶几上一包拆了一半的餅乾，旁邊擱著一杯涼透的水，客廳兩盞燈壞了一盞，另一盞也不夠亮，整間屋子籠著一層灰濛濛的光。
趙瑩給她倒了杯熱水，自己坐到對面去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指甲剪得整整齊齊，手臂內側露出一小截，隱約能看到兩個淡粉色的針眼印。
“你找我什麼事？”
沈知吟看著她，心想這個人在這間屋子裡獨自住了太久，安靜己經成了她消化一切的方式，跟她繞彎子沒有意義。
“趙瑩，我今天來是告訴你一些事情，關於廖維平，關於你這些年做的體檢，關於你手臂上那些針眼。”
趙瑩的表情沒怎麼變，但端著杯子的手停住了。
“體檢怎麼了？”
“你每年做的那個體檢不是體檢。”
沈知吟語氣平平的，沒有鋪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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