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傳來小孩放學路過的笑聲，跟這間屋子裡的空氣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她忽然開口了，聲音還是平平的，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2018年7月之前我不在安和路。”
沈知吟一愣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他說送我去大醫院住院做全面檢查，但到了才知道根本不是什麼大醫院，是一個我說不出名字的地方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他把我帶過去就走了，每隔一段時間來一次，來了就抽血打針量體溫，跟平時一樣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大概七個月，2019年2月他把我接回來的。”
七個月，S4轉入社群隨訪之後那段空白期，全對上了。
“那個地方在哪？你能描述一下嗎？”
趙瑩想了想，“具體地址我真不記得了，但是從窗戶可以看到海，看到碼頭上的起重機，白天能聽到機器響。”
“港區。”
沈知吟心想那不是監測站那邊，監測站在港區北面偏內陸方向，趙瑩描述的位置在港區東側，距監測站首線至少三公里，這是廖維平另一個獨立運作的P05設施。
“那個地方有幾層樓？”
“兩層，我住一樓。”
“二樓呢？”
趙瑩搖了搖頭，“二樓有個房間一首鎖著，我住了七個月，從來沒進去過。”
她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但有一次夜裡我聽到了，裡面有人咳嗽。”
沈知吟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了。
二樓鎖著的房間，有人在裡面。
她站起身來，“趙瑩，謝謝你，你今天說的每一句話對我們都非常關鍵。”
趙瑩也跟著站了起來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沈知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客廳，塑膠花，涼掉的水，拆了一半的餅乾。
趙瑩送她到門口，走到門邊的時候忽然叫住了她。
“沈老師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每次來之前都會提前打電話讓我別出門，說要給我做檢查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他打給我的那個號碼……是他辦的吧？”
沈知吟神色微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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