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遲的訊息是第二天上午九點半到的。
“恢復了大約百分之西十的字跡，照片先發你。”
她開啟照片看。
紫外熒光成像儀拍的，底子發藍，字跡斷斷續續浮出來一部分，大部分還是模糊的。
但S1後面有兩個詞的輪廓隱約能辨。
第一個詞——terminated。
她盯著螢幕看了五秒。
果然如此。
S1終止了，實驗終止不需要撕頁，只有人沒了才需要撕。
她心想撕第七頁這件事徹底說通了。
把手機放下來走到窗邊，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江淮安探頭過來看了一眼她的表情。
“怎麼了？葉遲那邊有結果了？”
“有，S1後面恢復出來一個詞，terminated，終止。”
“terminated？終止？什麼終止了？”
“你覺得呢。”
江淮安張了張嘴，愣了兩秒，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了。
“不會吧……S1——”
“廖維平不會為了實驗終止撕掉一整頁。”
他後腦勺靠在椅背上，深深吐了口氣。
“操。”
十點出頭陸衍舟來了工作室。
她在等他之前己經把整個審訊的思路在腦子裡過了兩遍。
廖維平前兩次審訊她己經摸清了節奏，第一次在審訊室，他定規則，給資訊換沉默。
第二次在醫務室，她換了空間，用血壓計替代表情讀取。
但兩次下來她看清了一件事。
廖維平最大的弱點不是恐懼，是習慣。
他習慣了自己定規則，習慣了對面的人知道的比他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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