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業總經理李建成肯見他們了。一坐下，先遞煙。
上午十點，遠東大廈一樓物業辦公室。
趙國棟的通話記錄昨晚到了，陸衍舟從吳檢察官那邊拿回來的。
她翻了一遍，半年內通得最勤的號碼三個：物業內部座機、趙國棟老婆，還有一個京市號段的號碼。
那個號，趙國棟半年裡撥了十七回，全在工作時間，每通不到兩分鐘，掐著表似的。
周揚上午回了信兒，機主查實了，正是李建成本人。
她心想，十七回，回回不過兩分鐘，要麼彙報要麼領活，這節奏跟趙國棟乾的那攤事，一個路子。
“李總，打擾了。”她坐定，沒接煙。
陸衍舟坐她旁邊，搖頭說不抽。
李建成五十出頭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襯衫袖口疊了兩折，笑起來眼角堆著紋，客氣裡透著分寸。
辦公桌後頭掛著營業執照和幾面錦旗，擦得鋥亮。
“哪裡哪裡，二位請講！”他把煙盒往邊上一推，倒了兩杯茶，神色鬆快。
“來問問遠東大廈12層，鼎安退租那樁事。”
“哦，這個呀！”他擰開杯蓋抿了一口，“2021年的老黃曆了，正常流程，物業配合走的驗收。”
“驗收單誰籤的？”
“值班經理籤的，照物業制度來。”
“值班經理是你排的班。”
“輪值嘛，誰當班誰籤。”
她翻開本子，沒急著接話。
“李總，6月28號那天當班的本來是另一位，臨時換了人去籤，這不大像輪值。”
他端茶的動作沉了沉。“那個……興許排程上臨時有變。”
“變動誰批的？”
“這我得翻翻記錄——”
“不必翻了。”她聲音不高。
“12層退租你簽了驗收，轉過月，8層瑞恆就在這棟樓裡註冊成立。”
“瑞恆跟我沒關係！”他語氣緊了一截，“人家租我樓層，手續齊全，物業管不著人家幹啥。”
“趙國棟你認得吧？”
“趙國棟？”他眨了兩下眼，“在我這兒當過保安，去年底合同到期沒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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