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停車場有人按了聲喇叭，悶悶的，轉眼又靜下去。
“李總。”陸衍舟開口，聲音不高，“趙國棟己經說了，是你安排他籤的字，地點在12層鼎安的辦公室。”
“通話記錄也調了。”她接上，“半年裡，趙國棟給你這個號打了十七回，每回不到兩分鐘，短得像在領活。”
“這號是你的，周揚上午剛查實。”
李建成閉了閉眼，錦旗底下那張臉灰了一層，嘴角往下耷拉，像猛地老了好幾歲。
她不催。
走廊裡有人推著清潔車過去，輪子咯吱咯吱響了一陣，遠了。
“我就是……幫個忙。”他嘆了口氣，聲音幹得發澀。
“幫忙。”她盯著他，“幫誰的忙？”
“鼎安集團那邊……找的我。”
“誰找的你？”
他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又瞟了瞟陸衍舟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陸正行本人。是一個姓王的，他們都叫他，王秘書。”
她心想，鼎安集團總經理的秘書。
“王秘書怎麼找你的？”
“打電話。有時候約樓下咖啡廳見一面，坐下不到五分鐘，交代完就走，居然連咖啡都不碰。”
“交代什麼？”
“讓我幫著尋人籤幾份檔案。說掛個名就成，一年給兩萬。我問幹啥的，他說正常商業操作，不必多問。”
“你就沒多問一句？”
“問了！他說不用我操心！我尋思著，大公司的事，人家說啥是啥，我一個管物業的，哪敢多嘴！”
“趙國棟是你挑的？”
“嗯，他這人倒是老實，不多嘴。王秘書交代要找靠得住的。”
“張建華呢？”
“張建華不歸我！”他急了，嗓門拔高一截，“那條線王秘書另外安排的，我連那人長啥樣都沒見過！”
她心想，急著拔高嗓門撇清，張建華那條線果然跟他不搭界。
可趙國棟這條，他甩不脫。
兩條借身份的線：趙國棟這頭李建成經手，張建華那頭王秘書另派的人。繞了兩個彎，到底匯到同一個人身上。
她在本子上落筆。王秘書在上，底下分兩條線：一條經李建成到趙國棟、到京華；一條另派人手到張建華、到瑞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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