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繼續翻6月那疊，翻到中間停住了。
6月15日只有孤零零一條記錄，下午兩點零七分刷卡進入，沒有對應的離開。
“這天有人進了12層，沒刷卡出來。”
“跟別人一起出的？”
“6月中旬了，前幾天進出全是零，沒人給他搭伴。”她想了想，“消防通道不過門禁，估計走樓梯走的。”
“專門避開門禁出去？”
“至少說明這人知道刷卡會留記錄。進來時沒在意，走的時候刻意繞了。”
6月15號，正好是GreenBridge登出登記那天。登出當天還有人進了12層，走時避開了門禁。
她把這條圈出來，心裡給那句“收得不糙”又添了一筆——連最後進場的人，都懂得不留腳印。
翻到最後一頁時，紙裡夾著一張格式不一樣的紙。
她抽出來一看，是份體檢報告。鼎安健康科技的抬頭，“員工年度健康體檢”，日期2021年5月15日。
“這怎麼混進來的？”
“物業翻庫房帶出來的吧，退租清理的材料跟門禁記錄堆一塊兒了。”
她心想也對，寫字樓庫房幾個紙箱往角落一堆，什麼檔案都混著放。
不過混出來也好。最有意思的東西，偏偏總是不聲不響冒出來的。
報告格式挺規範，受檢人八個名字排得整整齊齊。
檢測項看著常規，血常規、肝功、腎功、心電圖、胸片都有。
簽名欄八個人全簽了，字跡各不相同，看著確實是本人籤的。
她逐項往下看，看到血常規那欄，手指停住了。
採血日期2021年5月15日。八個人，同一天。距離公司6月15日登出，正好一個月。
“一家下個月就要登出的公司，給全體員工搞一回統一採血體檢。”她靠在椅背上，差點沒冷笑出來。
“這覺悟未免太高了吧。”
“果然跟KJ那邊的思路像。”他站到她旁邊一起看，看著看著，神色沉了下來。
她開啟電腦，把體檢報告的檢測項和之前整理的KJ編號檢測指標並排放好，逐條比對。
“血漿蛋白結合率，重疊。”
“基礎生化呢？”
“也重疊。肝功裡一個子項，和代謝產物分佈也對得上。”
她拿筆在本子上畫了個表格，重疊項打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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