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十來分鐘後，車拐進一條窄巷子，兩邊全是老小區，牆根底下有人曬被子。
晾衣繩上花花綠綠掛了一排。一隻花貓蹲在垃圾桶旁舔爪子，看了他們一眼，懶洋洋扭過頭去。
養老院在巷尾。三層小樓，門口綠漆牌子剝了大半。
院裡幾棵老槐樹滿地幹葉子，踩上去嘎吱響。
走廊裡飄著股老年人住處特有的味兒，中藥混著洗衣液，淡淡的。
院子角落擺著兩把藤椅，一個老人坐著曬太陽，抬眼看了看他們，又慢慢低下頭去。
前臺一個五十來歲的阿姨圍著花圍裙擦櫃檯，旁邊小電扇嗚嗚轉，桌上一杯茶水半包瓜子。
“找誰呀？”阿姨抬頭打量他們。
“找李明遠，你們這兒的員工。”
“老李啊？”阿姨手裡的抹布一頓，歪了歪頭，“他請假了！”
她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沒露。
“什麼時候請的假？”
“昨天下午啊！說家裡有急事，跟院長打了個招呼就走了！走得可急了，連工服都沒換！”
“您記得大概幾點嗎？”
“三西點吧。反正我下班之前他就沒影了。”
“他那天還幫廚房蒸了一鍋饅頭呢，饅頭還沒出鍋，人就不見了。”
“他之前請過假嗎？”
阿姨使勁擺手。
“沒有嘞！老李來兩年多了，天天準時到，比我還準呢！別說請假，遲到都沒有過！”
“這回頭一遭，我們都覺得奇怪。”
“他是怎麼進的咱們這兒？誰介紹的？”
“這我可說不上來咯。我來的時候他就在了，聽說是上頭哪個單位介紹過來的，手續齊全，院長點的頭。”
“上頭的單位？”
“嗐，具體哪個我哪兒知道啊，反正不是自個兒找上門的。老李幹活實在，話少，院長挺待見他。”
“他平時跟誰走得近？有沒有常聯絡的朋友？”
“這我還真不太瞭解。老李上班幹活下班就走，也不跟我們聊家裡的事。”
阿姨歪頭想了想。
“對了，偶爾看他接個電話出去，講兩句就回來，挺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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