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那行字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安華路88號。遠東大廈。
“怎麼了？”電話那頭他聽出了動靜。
“陸衍舟，鼎安註冊在哪？”
“遠東大廈……12層。怎麼了？”
“瑞恆，遠東大廈8層。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好一陣。
“……同一棟樓？”
“對，差西層。”
“他真的什麼都沒關掉。”他聲音悶悶的。
“他就是換了個門牌號。”她有點詫異，又有些好笑。
堂堂鼎安的人，藏殼公司居然往同一棟樓裡塞。
到底是篤定沒人來翻，還是壓根沒把查的人放眼裡，眼下說不準。
她琢磨著，這種就近原則其實也不奇怪，樓是自己人的，物業、門禁、監控全在掌心裡。
搬下去西層，比挪去別的地界省事得多，箱子推個貨梯就到了，連搬家公司都不用請。
方便，是給自己人方便，前提是沒人會順著這條線摸下來。
偏偏這回，就有人摸下來了。
“工商狀態呢？”他問。
“存續。沒登出，沒遷出，沒吊銷。”
“還在運營。”
“至少紙面上活著。”她道。
她盯著那行‘存續’看了兩秒，心裡那點不踏實又冒上來。
明面上正常經營，按時年報，地址清清楚楚，背地裡卻是另一攤，這種殼最難撬。
她在本子上畫了張簡單的圖。
12層鼎安，2019到2021，登出清理。
8層瑞恆，2021至今，存續。
兩條線中間，連著一塊錢的冷鏈箱和一份轉移清單。
畫完她忍不住盯著那張圖看了一會兒，越看越覺得陸正行做事有一套，登出、簽字、擦痕跡、抹影印件，一步一步，乾淨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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