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的旅館，夜裡十一點。
她在桌上看瑞恆的工商檔案和GreenBridge的資料。
兩沓東西堆在一塊兒，桌面快不夠使了。
筆記型電腦擠到床頭櫃上充電，螢幕暗著。
窗戶開了條縫，夜風嗖嗖往裡灌，帶著樓下燒烤攤最後一點油煙味。
這間房住了快兩禮拜，桌上、床頭、窗臺，到處堆著打印出來的材料，她都快忘了乾淨是什麼樣了。
他在陽臺接電話，玻璃門沒關嚴，聲音斷斷續續傳進來。
聽不真切，偶爾蹦出幾個字，是跟陸衍之說家裡的事。
她沒豎著耳朵聽，各自有各自的戰場嘛。
GreenBridge那份資料她從下午看到現在，三分之二翻過去了。
還剩三十幾頁，全是英文表格和資料編號，看得腦仁發脹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端起杯子想喝水，涼透了，嚥下去打了個哆嗦。
陽臺那邊話音停了。
玻璃門拉開，他從陽臺進來，手機揣回兜裡。
神色看不出什麼，眉心倒是比平時擰得緊。
她沒問他跟陸衍之聊了什麼，低頭接著翻紙。
他走到桌邊站著，瞄了眼她面前那堆東西。
“陸衍之說，瑞恆的法人他不認識。”他道。
“哦？”她抬頭看他，“這次呢？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？”
“這次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怎麼講？”
“瑞恆是登出後一個月才註冊的，陸正行要藏，不會走他這條線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在這事上多停。
陸衍之可信不可信，留給明天吧，今天的檔案還沒看完呢。
她低下頭接著翻。
他站在桌邊，沒走開。
“還剩多少沒看？”
“三十幾頁呢，看得我眼睛都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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