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，你看這個批次號，YH開頭的，跟前面那幾頁不一樣。”
他探頭看了看。
“前面是HC，海城的，這個YH……京市？”
“八成。”她道，“同一套方案，兩個產地，分開編號，可配方一模一樣。”
“兩條線，一個腦子。”他低聲道。
“對，誰在背後畫圖紙，誰就是真正要找的人。”
她在空白處寫了備註，筆尖沙沙響。
“這幾頁編號你幫我盯著。”
“盯什麼？”
“要是冒出瑞恆的賬戶名，單獨標紅。”
“行。”
兩個人在燈下各看各的，偶爾交換一句，全是案子。
暖氣片嘎吱響了一聲，樓下馬路安靜下來。
偶爾一輛車過去，車燈從窗簾縫掃一下就沒了。
他翻到一頁停下來，把紙轉了個方向遞到她跟前。
“這段你看，單位換算前後對不上，像是抄的時候漏了一行。”
她接過來對了對，果然差一個數量級。
“不是漏行，是故意壓低的，對外報資料時縮水一截，賬好看。”
“做兩本賬。”他懂了。
“嗯，給上面看一本，自己留一本，老路子了。”她把紙還回去。
她看到第二十三頁，渴了，正想起身接水，他先站了起來。
去衛生間接了一杯回來，在她面前也擱了一杯，半滿。
什麼都沒說，坐回去接著翻。
她瞄了那杯水一眼，沒吭聲，過了幾秒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溫的，他兌了涼水。
她心想這人倒是細心，沒往深裡想。
大晚上的誰都渴，順手的事。
繼續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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