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處長的電話是早上七點十分打來的。
她正刷牙，手機在床頭嗡嗡震，嘴裡含著泡沫跑過去瞄了一眼，趕緊吐了，擦了把臉。
“梁處。”
“新加坡的協查，正式回覆到了。”
她腦子一下就醒了，手機換到右手，拽過本子翻到空白頁。
“您說。”
“周青，確認是中國籍公民周晴。入境記錄全對上了。”
筆在紙上刷刷地走，她寫得飛快。
“2017年，靠GreenBridge的研究訪問簽證進的新加坡。”
“擔保人呢？”
“那篇論文的通訊作者，本人親自籤的擔保。”
“就是GreenBridge那個通訊作者？”
“對，從頭到尾，都是他一個人的名字。”
她握筆的手緊了緊。
S5是周晴。
三年了，三個名字，三個編號，從海城追到京市追到境外，最後這個總算落了地。
“還有，”梁處長頓了頓，“新加坡那邊，隨回覆附了一份銀行流水。”
“GreenBridge當地的賬戶，有一筆大額轉出。”
“轉給誰？”
“京市瑞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。”
她的筆，懸在了半空。
瑞恆。
前天才挖出來的名字，遠東大廈8層那個殼，昨晚和陸衍舟翻了一宿工商檔案，瑞恆倆字用紅筆圈了好幾遍。
竟然又是瑞恆。
“哪個月轉的？”她忍不住追了一句。
“2021年8月。摺合人民幣西百七十萬，備註寫的技術服務合作款。”
八月。
她把這個月份記下來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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