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華的底子，到了。
上午吳檢察官來的電話。他說話慢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擺，跟他寫字一個節奏。
“查著了。這個張建華，身份證真的，人也真的。”
“可是？”
“可是乾淨。名下沒車沒房，京市沒社保，沒勞動關係。”
“老家呢？”
“外省。最近三年的工作經歷斷斷續續，對不上瑞恆開戶的日子。”
“掛名的。”
“八成。”他那頭頓了頓，“能幫的我都幫了，剩下的你們小心著點。”
“鼎安在京市，不是在海城。”
“知道了，謝您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把張建華的材料在旅館桌上攤開。
社保記錄、工作經歷、名下有沒有別的，查到的全是寡淡東西。
前些年在外省打零工，斷斷續續，到了2021年突然掛上瑞恆的法人，之後又沒了動靜。
她心想，連社保都懶得給他挪。掛名掛到這份上，安排的人壓根沒把張建華當回事，用完了名字還晾在那兒，跟貼牆上的告示似的。
就是張普通白紙。白紙才好寫字。被借來簽名的人越普通，安排這事的人就越老練。
李明遠好歹在鼎安幹過行政，是廖維平的舊部。張建華這名字，怕是連瑞恆的門朝哪開都不清楚。
陸衍之早先說瑞恆法人他不認識。這回倒是大機率真的。
一個外地掛名的，陸家上下確實沒人會認得。這跟李明遠不一樣，李明遠那回他嘴上說不認識，是裝的。
查到一半，陸衍舟回了旅館，帶著經偵催到的第一批銀行明細。
“催了大半天，經偵那邊謹慎得很。”他把檔案袋擱桌上。
“鼎安在京市根子深嘛。他們掂量著呢。”
“嗯。一聽是查鼎安，那個經偵臉色就變了，說要先過一道內部流程。”
“在京市查鼎安，跟在海城不一樣。”她有些無奈，“吳檢察官也提了，這地方水深。”
“東西到底是給了。”
“能動就行。”她把材料往自己這邊拉了拉，“慢慢撬吧。”
兩人在桌上鋪開材料，她看法人資訊，他翻銀行流水。
桌子不大，兩摞紙擠在一塊兒，她得側著身才翻得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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