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華會計師事務所的底檔，她拿到了。
上午九點出的門，一個人。
陸衍舟一早去見陸衍之，按她的意思，把簽名比對結果“不經意”透出去，看陸家那邊什麼反應。
出門前她叮了一句：“別透太自然。”
他一愣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太自然他反而起疑。你跟他聊別的，聊到一半不小心帶出來，他才信。”
“這麼麻煩？”
“刻意的隨口，比真隨口管用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就行。”
事務所在朝陽一條不起眼的街上，門面不大，玻璃門上貼著營業時間和資質編號。
前臺姑娘接過她的證件瞅了瞅，挺新鮮。
“獨立鑑證啊？我們這兒來的多半是查賬報稅的，您這還頭一份兒呢！”
“看材料的。”
“那您可坐對地方了！這屋子別的沒有，舊賬管夠！”姑娘說著自己先樂了。
她被讓進小會客室。
茶還沒倒，姑娘先抱了幾疊舊檔案進來，碼在桌上。
“喲，您這鑑證還趕巧，再晚一天就趕上我們大掃除，好些舊檔案該封箱嘍！”
“那是趕上了。”
“可不！材料這東西邪門，平時沒人看，一要用全堆一塊兒，又不會自己長腿跑！您慢慢瞧！”
“清算底稿，2021年的。您看哪部分？”
“鼎安健康科技的登出清算報告，費用明細那一頁。”
“好嘞，您稍坐！”
姑娘轉身翻櫃子，嘴裡唸叨：“2021年的呀，這都壓箱底嘍！”
翻了幾分鐘，從一個牛皮紙封套裡抽出幾頁紙遞過來。
“喏，當年的底稿影印件！原件在檔案室，調出來還得走流程的。”
“影印件先看。”
她開啟。手寫底稿，字跡密密麻麻，墨水有些洇了，筆畫偏粗，像鋼筆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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