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偵底檔上李明遠的兩份簽名，她拿到了高畫質掃描件。
吳檢察官一早發來郵件，兩個壓縮包。
鼎安註冊檔案的簽名頁一份，登出檔案的簽名頁一份。
解析度拉滿，連筆鋒的毛邊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把兩份簽名各自截出來，放大到兩百倍，並排擺在螢幕左右。
同一個名字，李明遠。一份檔案一個簽名，落筆的卻像是兩隻手。
註冊那個，起筆重，筆畫連貫往下走，收筆的時候手腕一帶，墨跡自然收細。
她把那個“遠”字末筆再放大，上挑收得松，是手腕順著慣性帶出來的，寫廢過幾支筆才養成的舊習慣。
她翻出那天在養老院拍的照片，李明遠天天簽到留下的字跡，一筆一筆比過去，那個上挑每回都在。
註冊這份，他本人籤的，沒跑。
再看登出那份，那個一氣呵成的上挑沒了，末筆生生收住，像是落筆的人不敢順著慣性往下帶。
形似。神不似。學不來。
她給陸衍舟打了個電話。
“註冊那份是李明遠本人，登出那份不是。”
“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他寫‘遠’字帶個上挑，幾十年的手勁兒，改不掉。註冊那份有，登出那份沒了。”
“就這一處？”
“起筆也變了。本人起筆重，登出那份起筆輕，收筆還帶頓，運筆一斷一斷。”
“另一個人替籤的。”
“嗯。模仿得挺小心，可越小心越露餡，肌肉記憶這東西描不出來。”
“他本人知道這事嗎？”
“難說。登出那份不是他籤的，要真不知情，反倒替他自己撇清了一半。”
“能比出替籤的是誰嗎？”
“再比一遍，你等我訊息。張建華銀行卡第二批明細呢？”
“在催，今天能出。京華健康諮詢那個賬戶還在走手續。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一聽又是查跟鼎安沾邊的，經偵說得先過一道內部審批。”
“催，兩頭一塊兒盯著，哪頭先到先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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