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檢中心主任同意開那個櫃子了。
吳檢察官的協查函比她到得早。
上午九點，她和陸衍舟到醫院的時候，劉主任己經在二樓走廊等著了。
臉色灰撲撲的，眼底一圈青，一看就沒睡好。
“沈老師！昨天您走了我就把鑰匙收好了！科室那把備用的也鎖櫃子裡了！一張紙都沒動！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沒接這茬。
陸衍舟把協查函遞過去。“麻煩您配合，調取櫃內登記表原件。”
“行行行！二位跟我來！”劉主任接過去掃了兩遍，點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。
採血室的門還是那把鎖，“暫停使用”的白紙貼得好好的。
他開門的時候手又抖了，鑰匙擰了兩回才對準。
門一推，昨天那股灰味又飄出來，混著鐵鏽和舊紙的黴氣。
角落裡那個深綠鐵皮櫃，灰面上連條新指印都沒有。
“真沒人動過？”
“真沒有！我拿人格擔保！”劉主任額頭冒著細汗。
她沒再問，彎下腰開了櫃門，戴上手套，把那疊登記表小心抽出來。
紙張發黃，邊角卷著，摞得倒是齊整。
表頭印著一行字——“特殊體檢專案·受檢人登記”。
一頁頁翻。
三個人的名字。三個簽名。三份知情同意書。
知情同意書的格式，她太熟了。
機打的文字密密麻麻，空白處畫了個勾，簽名潦草。跟海城那批幾乎一模一樣。
她心想，格式一樣，模板一樣，連糊弄人的法子都沒換過。換了座城，換了批人，那張紙長得一個樣。
三個名字她逐個記下來。
第一個，男，退休工人。
第二個，女，家庭主婦。
第三個，男，外地務工。
三個人住得遠，互不認識，社會關係簡單。
她翻到最後，知情同意書底下還夾著一張採血排期表，手寫的日期——2020年9月到2021年3月，每隔六到八週採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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