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說。”她把袋口封好，“得看查出來什麼。”
他沒再敢問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走到窗邊。
採血臺上那層灰，窗臺擱試管架凹下去的印子，牆角兩道冷鏈箱刮出來的痕。
兩年前有人在這間屋裡抽血、裝箱、外送，一聲不吭走了大半年，走完連櫃子都沒來拿。
她回過頭，看著手裡證物袋。
“陸衍舟，你過來看。”
他走過去。她把袋裡三份紙的位置擺給他看。
“李明遠註冊檔案上的簽名，他被安排當法人，籤的是自己看不全的檔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張建華瑞恆登記上那個簽名，他被借了身份，籤的是自己連公司在哪都不知道的法人表。”
“這三份知情同意書——”陸衍舟接了下半句，“三個普通人，被叫去免費體檢，籤的是自己不知道目的的同意書。”
“對。”她把袋口拉好，“三種簽字，一個當法人，一個掛名，三個體檢，簽字的人全不知道自己籤的是什麼。”
“知道的那個，自己一份都沒簽。”
“嗯。他讓別人替他籤。”
“採血的人是京華派的？”
“是！一共來了兩三個，名字……登記簿上有，我去翻！”
“翻出來發我，今天之內。”
“行！一定！”
“來採血那幾人的出入記錄也一塊兒調。”
“我找保安室查！”
“還有件事。”她轉回來，“受檢人怎麼來的？你自己招的？”
“我哪敢自己招啊！”劉主任擺手擺得飛快，“社群那邊送過來的名單，說免費健康篩查，讓我們出場地出人手！”
“哪個社群？”
“朝陽那一片兒，具體哪個……得查！”
“查。今天一塊兒回我。”
她轉身出了採血室。走廊裡迎面過來個護士推著器械車，朝他們好奇地瞅了一眼。
劉主任在後頭鎖門，鑰匙又擰了兩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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