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名字查出來了。可這三個人，沒有一個跟鼎安、跟瑞恆、跟物業有半點關係。
下午兩點，她坐在旅館桌前，把登記表上的三個人翻了個底朝天。
KJ-01，男，退休工人，住朝陽一個老小區，退休前在機械廠幹了三十年，跟女兒住一塊兒。
KJ-02，女，家庭主婦，丈夫跑長途貨運，家裡兩個小孩。
KJ-03，男，外地來的，在城中村做零工，社保斷了好幾年。
她翻來翻去，翻不出一丁點跟鼎安、跟物業、跟京華沾邊的痕跡。
陸衍舟下午去見陸衍之了，走之前把瑞恆賬戶的最後一批明細留在桌上——那是張建華名下那家公司的卡。
她先看人，再看錢。
KJ-01退休工人的女兒，號碼在登記表家屬欄裡，她上午從醫院出來就撥了。
響了西五聲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您好，我是獨立鑑證的沈知吟，想跟您核實一件事。”
“鑑證？什麼事啊？”對面聲音有些警惕。
“您父親2020年是不是參加過一次社群安排的免費體檢？”
那頭沉默了幾秒。“是，社群通知的，說免費健康篩查。我爸去了，抽了血，做了幾項檢查。”
“後來結果出了嗎？”
“沒有啊！”女兒語氣一下急了，“我們打了好幾次電話問，一開始說系統升級，後來就沒人接了！”
“您父親體檢之後，身體有變化嗎？”
“這我還真想說！他那之後就老說累，乾點活兒就喘！”
她在本子上記下，沒多問。這通電話她要的是“確認是不是這條線”，至於人怎麼樣，明天得當面看。
“參加體檢的時候，他簽過檔案嗎？”
“簽了張紙，我爸說就普通體檢同意書，簽了名就進去了。”
“內容他看了嗎？”
“他哪看那個啊！字太小，戴老花鏡都費勁，護士催著籤的。”
她心想，催著籤的。字太小。跟海城那批，一個套路。
“好的，暫時就這些。後續可能還需要您配合。先別跟您父親提這通電話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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