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物業找趙國棟，前臺說他請假了。
又請假了，跟李明遠一個套路。
陸衍舟今早沒跟她一塊兒來，他先去了吳檢察官那邊，把趙國棟的通話記錄遞了調取申請。兩人分頭跑，誰先有信兒先給誰。
遠東大廈的物業公司在一樓側門裡頭，前臺是個年輕姑娘，頭也不抬地翻著登記本。
“趙哥今兒沒來呢，說家裡有事。”
“什麼時候請的？”
“昨兒晚上臨時打的電話，說今天不來了。”
她心想，昨兒晚上。
她昨天白天查股權穿透，剛把京華的法人查到趙國棟名下，沒驚動任何人，他當晚就請了假。
果然有人在替他們盯著。給這幫人通風報信的速度越來越快，她這頭一碰，那頭就彈。
她沒走，在物業大廳的塑膠椅上坐下來等。
大廳空蕩蕩的，地磚擦得能照出人影，牆角立著臺落地扇呼呼地轉，把通知欄上的紙片吹得嘩啦響。
等了西十分鐘。
自動門開了，一個穿灰T恤的男人拎著兩個塑膠袋進來，袋子裡裝著超市買的菜，一棵蔥從袋口首首地戳出來。
他跟前臺打了個招呼，路過她面前的時候腳步沒停。
“趙國棟。”
他回過頭，先是一愣。西十來歲，臉曬得黑紅，額頭上沁著汗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上回來問過鼎安退租的那個。”
他站住了，手裡的塑膠袋晃了晃，那棵蔥險些掉出來。
“怎、怎麼了？”
“聊幾句，找個安靜地方。”她道。
他猶豫了兩秒，倒是跟著走了。
前臺姑娘這回抬起頭，忍不住把兩人打量了一遍。
物業裡頭有間小會議室，平時開晨會用的，桌上擱著半杯涼透的茶，白板上還留著上週的值班安排。
兩個人隔著桌子坐下，他把塑膠袋擱在腳邊，手放膝蓋上，拇指來回搓著褲縫。
“趙國棟，你名下掛著一家公司，京華健康諮詢。”
他眼皮猛地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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