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安來電。
“那個留言的見了。夏霽說，是真的。”
她放下手機。上午，旅館，他出門了，桌上留了早餐，豆漿和麵包，跟上次一樣。
可這次多了個雞蛋。
白水煮的，擱在麵包旁邊，殼還沒剝。
“加了個雞蛋。”她看了一眼，拿起來剝了。
殼碎了幾片落桌上，蛋白滾燙，她吹了吹，咬了一口。
窗外的陽光從對面玻璃幕牆上彈過來，照得桌上一片白。
她一邊嚼一邊回撥江淮安。
“留言的人什麼情況？”
“夏霽約在海城南站附近一家茶館見的。”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。
“女的，西十來歲。2019年在海城港區附近一家診所做了免費體檢，抽血、量血壓、填了張表。後來那個診所就關了。”
“她前陣子看到夏霽的報道，覺著不對勁兒，就留了言。”
2019年，港區，免費體檢。跟李敏當年那條線，嚴絲合縫對上了。
“體檢資料留著沒？”
“留了！身份證影印件和體檢報告都在！夏霽拍了照片，等下發你！”
“好。那個診所叫什麼？”
“叫……等我問夏霽啊，她那兒記著呢！”
“問清楚了發我。”
“好嘞！”
她擱下手機，嚼完最後一口蛋。海城那頭還有沒被發現的P05節點，受害者可能遠遠超出己知的數量。
一家關了門的診所。一份免費體檢。一張留了言的帖子。
有人主動站出來了，倒是比她預想的快。
她拿紙巾擦了擦手，翻開本子。
在“海城·港區·P05”那頁底下添了一行：留言者確認，2019年港區診所，免費體檢，待核實診所名稱。
翻到下一頁，KJ編號彙總。01閉合了，02和03還空著。她盯了兩秒，翻過去。
再翻，S編號。S5周晴影片證詞己到，S2新加坡方向待查。
這本子快翻完了，前頭記得密密麻麻，從海城到京市，每一頁都是一層殼、一個名字、一條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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