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那邊傳來了周晴的影片證詞。
上午。旅館。
陸衍舟一早去了趟劉副局長那兒，帶回來一封加密郵件，附著新加坡警方協助錄製的正式說明函。
她在桌前坐下，點開影片，畫面不算大，解析度將就，能看清人。
周晴坐在一把白色椅子上，背後牆上掛著新加坡警徽。
頭髮比周薇給的舊照片短了一截，整個人瘦了一圈，下巴尖了，法令紋深得不像三十出頭的人。
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啞。
“2017年，有人聯絡我，說有一個國際健康研究專案。簽證他們辦，機票他們出。”
“到了以後簽了一份英文的知情同意書。我英文不太好，大部分看不懂。他們說簽了就行。”
“每個月去一次，一共去了六次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往下垂了垂。
“第西次之後開始掉頭髮。第五次之後月經不來了。”
“我問他們，他們說是正常反應。”
“第六次之後我說不去了。他們說協議上寫的是一年，提前終止要賠錢。”
她吸了口氣，抬眼看了下鏡頭，又低下去。
“我沒錢賠。又去了兩次。”
“第八次之後我搬了家，換了電話。他們才沒再找我。”
影片播到這兒，沈知吟按了暫停。
螢幕定格在周晴低著頭的畫面上。
旅館窗外傳來樓下修路的鑽地聲，悶悶的，一陣一陣。
陸衍舟站在窗邊，神色沉下來。
“八次。”她聲音不高。
“第西次掉頭髮，第五次停經，第六次想退。協議卡著，錢堵著，人就耗在那兒了。”
她盯著那張定格的臉看了兩秒。
“最狠的不是掉頭髮停經。是‘我沒錢賠’這五個字，把人按回去又去了兩次。”
“跟李敏那邊一樣？”
“一樣。海城是港區診所，新加坡是GreenBridge的實驗室。”
“地方搬到了東南亞，做的事一模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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