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公司出錢，京市子公司轉一道，新加坡繞一圈，錢再回到京市的殼裡。”
她指著流水上的日期。
“2019年第一筆，2020年第二筆，2021年第三筆。逐年遞增，金額翻著漲。”
她一路指到最後那筆，指尖壓住不動了。
“繞了小半個地球，出去轉一圈，回到瑞恆。這一圈的意思就一個——把源頭洗乾淨，誰也別想順著錢找回鼎安。”
“跟劉副局長追了兩年的資金異常……”
“出口在這兒。”她指頭在那行數字上敲了敲。
“他追了兩年追不到去處的那些錢，繞了一圈，從新加坡又流回了京市。他缺的是回來的這一段。這一段，接上了。”
她把流水擺到左邊，影片證詞的關鍵時間節點抄在紙上擺到右邊。
“周晴2017年到新加坡。GreenBridge 2019年註冊。瑞恆2021年成立。”
“做的是同一件事。那頭採人採資料，這頭收錢走賬。”
她拿筆畫了一條橫線，把兩組日期圈在一起。
“再加上京市這邊。政府採購到社群體檢到KJ編號。兩條線，匯在同一張賬上。”
他走過來看了眼她畫的圖，點了點頭。
“兩頭一對。”她放下筆，站起來走到窗前。
遠東大廈在斜前方，8層的窗戶反著日光，白晃晃的。
那棟樓白天看著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“從海城查到京市。從京市查到新加坡。”
她聲音不高。
“從一種化合物，查到一條產業鏈。”
“從一個簽字，查到西個簽字。”
“從三個失蹤的女人，查到三個不知道自己是編號的人。”
她轉過身。
“鏈條，閉合了。”
陸衍舟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窗外那陣鑽地聲忽然停了，樓下安靜下來。
她坐回桌前，把材料一份一份碼齊。
“明天遞給劉副局長。全套。影片證詞、GreenBridge流水、政府採購備案、KJ編號登記表、簽名比對報告，一塊兒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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