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秘書肯見他們了。
約在國貿一家酒店大堂，他先到，倒好了兩杯茶。
上午十點，她和陸衍舟進去的時候，王秘書己經坐在角落的沙發區。
一條腿搭著另一條，姿態鬆弛得像來度假的。
西十出頭，穿著講究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領帶夾是銀色的，低調，看著卻不便宜。
昨晚陸衍之遞了個訊息過來——王秘書這兩天在京市出差，住國貿附近。
陸衍舟沒問他怎麼知道的，也沒問他為什麼肯說。
陸衍之從頭到尾就一個態度：配合，但控著節奏。
這條線到今天為止，往後再查，查到的就是他姓陸的家裡人。
他心裡清楚，臉上什麼都沒露。
大堂空調開得足，外頭三十度的熱浪在旋轉門那頭晃，裡頭涼颼颼的。
“沈專家，陸隊長。”王秘書站起來，笑著伸手，“請坐。”
握手，落座。桌上兩杯龍井，熱氣還沒散盡。
她心想，這人連茶都挑得講究。
“聽說你們最近在京市查了些東西。”
王秘書先開口了，語氣像在聊天氣。
“嗯，查了點。”她語氣鬆鬆垮垮的。
“查案子辛苦。”他把一杯茶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“大老遠從海城過來，喝口熱的。”
“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，儘管說嘛。”
客氣，得體，滴水不漏，跟陳國平一個路子。
陳國平是排練過的客氣，被問急了嘴唇會動，會卡殼。
王秘書更高階，連卡殼的縫兒都不給你。
她試了第一個方向。
“遠東大廈12層，鼎安2021年退租那陣子，那層樓的人員出入記錄，物業有存檔嗎？”
“12層的事我不太瞭解。”王秘書端起茶抿了一口。
“鼎安總部日常運營不歸我管，我負責的是總經理行程和外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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