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秘書，你說得對。”
“京市有京市的規矩，鼎安是合法企業，我不該越界。”
王秘書微微點頭，神色沒變，臉上那層得體的笑還掛著。
“不過我今天來呢，也不全是問事兒的。”
“有句話，想當面跟你說。”
“沈專家請講。”
“2021年6月，鼎安退租那天，遠東大廈12層走廊盡頭那面牆——”
“有人連夜安排刷了漆、換了踢腳線。”她說得很輕。
“採集室的痕跡，管道介面的改裝，連縫裡的膠條都換了一遍。”
“收拾得挺乾淨。”
王秘書倒茶的手停了半秒，茶壺嘴歪了一點，一滴龍井順著壺沿淌下來，他趕緊扶正。
她沒給他喘氣的工夫。
“收得乾淨的人，最怕碰上也細的人。”
她把茶杯擱回去。“我這個人，看東西比較細。”
王秘書把茶壺擱下，順手拿餐巾紙擦了擦壺底。
擦得挺仔細，慢條斯理的，倒像是借這一下給自己緩口氣。
笑還掛著，只是嘴角比剛才淺了那麼一丁點。
“沈專家，這些事我確實不瞭解。”
“如果涉及物業施工，建議您首接聯絡遠東大廈物業管理處。”
“嗯，我會的。”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。“今天打擾了，改天再聊。”
王秘書也起身，伸手。“慢走。有需要隨時聯絡。”
她握了握，鬆開，轉身就走，走過半空的休息區。
沙發上有個商務打扮的女人在打電話。
抬頭瞥了她一眼，又低頭繼續說。誰也不認識誰。
出了大堂，外頭太陽晃眼。
她眯了下眼，掏手機看時間——前後不到二十分鐘。
“他不慌。”陸衍舟先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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