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那一回，往後再沒喊我們去過。”
她筆尖停住，沒接話。
抽了血，發了雞蛋，沒有結果，沒有下文。
“大巴車從哪兒來的，您還有印象嗎？”
“那哪記得住啊！就在社群門口等著，到點上車，做完再送回來。”
老太太嘬了口水，“白色的大巴，挺新的。好些年了，後來就沒有過了。”
說完，她唸叨著那袋雞蛋，拎著保溫杯挪回量血壓那屋去了。血壓計打氣的聲音，嘶嘶地響。
護士幫腔：“好像是個健康管理公司跟社群合作搞的，後來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哪家公司，記得名字嗎？”
“哎呀，好幾年前的事了。”護士搖搖頭，“當時社群主任籤的字，主任後來調走了。”
她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她把膝上那三本臺賬挪到燈底下，一頁一頁拍了照，存好。
護士送她到門口，想了想：“您要是想找當年的主任，我這兒好像有個電話，回頭翻翻。那主任姓許，人挺好的。”
“謝謝您。”
出了衛生站，日頭偏西了，街邊樹影拉得老長。
她在馬路牙子上坐下，掏手機給陸衍舟打了個電話。
“你那邊呢？”
“西城兩個社群，臺賬沒保管好，缺了兩年的。”
“缺哪兩年？”
“二〇一九和二〇二〇，正好是明濟活躍的那兩年。”
她盯著對面馬路看了會兒，一個推嬰兒車的女人走過去。
“缺的不是意外。”
她把話嚥了咽。
“是有人清過。”
“能數出來的那兩處，五百多，缺的兩年補不上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明天我再跑一趟，找找當年管庫房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，風涼下來了，她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拉。
不多會兒，周揚打車趕過來，手裡攥著一沓影印件，臉跑得通紅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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