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2019年這份評估表上，恆信不在合作企業名單裡。”
“當然不在。恆信不走政府採購通道，它是外包方，不用進名錄。”
“名錄管名錄的，外包走外包的。兩條線擱一塊兒才看得出門道。”
“對。”他道，“這條線藏在名錄底下。採購中心的人根本看不見。”
“所以碰頭會上他們坐得住嘛。”她靠著椅背。
“名錄上沒恆信，他們想不到。”
“那你怎麼查到的？”
“流水。”
她把杯子擱到桌角。
“錢進了永康的賬戶，支出裡有一筆技術服務費打給恆信。”
“名錄上看不見恆信，可錢會走。錢走到哪兒，線就通到哪兒。”
他在那頭嗯了一聲，聲音沉了一格。
“這兩家共用恆信，你說是巧合嗎？”他問。
“鼎安六個維度全中，永康中了西個。合同模板照抄，資金走向重合。”
“你信巧合嗎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
“評估表我影印一份，原件在檢察院這邊保管。”
“行。影印件帶過來，連同永康的工商和流水一塊兒。”
“我這邊還有兩家沒拆。下午過去。吃了嗎？”
“吃了。你呢？”
“吃了。你先忙你那邊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電話。她心想，錢走的路，比人走的路誠實。
名錄能改，簽名能攔，可錢從這個賬戶到那個賬戶，一步都賴不掉。
周揚的訊息緊跟著追進來，後面跟了三個感嘆號。
“老師！永康那家的合同我調到了！”
這人發訊息永遠比打電話還吵。她撥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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