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家的封面剛翻開，手機螢幕亮了。
葉遲的訊息。
她掃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平時他回訊息從不超過兩行，多數時候一個字就打發了，有時候連“嗯”都懶得敲，首接扔個句號過來。
這回發了一整屏，還帶了三張截圖，排版齊齊整整的，不像回訊息，倒像在交實驗報告。
她把第三家的材料擱下，點開訊息從頭看。
第一條：“GreenBridge編委審稿記錄拿到了。通訊作者在編委任期內審了三篇P05化合物相關論文。”
第二條：“三篇全部透過。第二篇資料來源標註：京市協作單位提供。”
底下三張截圖，審稿意見、投稿記錄、編委任期表，一張沒少。
她把截圖放大，手指在螢幕上划著，逐行看完，撥了過去。
葉遲接得快：“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你展開。”
“編委審稿記錄非公開。我託了同行拿的，花了三天。”
他語速不快不慢，跟在實驗室報資料一個樣。
“通訊作者2019年進編委會，任期三年。任期裡跟P05相關的論文一共送審五篇，其中三篇分到他手上。”
“三篇全給了‘建議接受’。”
“五篇裡頭他審了三篇？”
“對。剩下兩篇，被別的審稿人退了。”
她靠著椅背，筆橫在本子上。
五篇論文送審，三篇落在同一個人手裡，三篇全過，另外兩篇被別人退了。
這機率擱在正常的同行評審流程裡，怎麼算都不對勁。
“那兩篇被退的，退的理由是什麼？”
“資料可重複性存疑。”
她笑了一聲。同樣的P05資料，到別人手裡是“存疑”，到他手裡是“建議接受”。
差別不在資料，在誰審。
“第二篇那個‘京市協作單位’，查到全稱了嗎？”
“論文裡沒寫全稱，只有縮寫。但時間對得上。那篇2020年投稿，2021年發表。”
“2020年的京市，能提供P05化合物實驗資料的地方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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