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梧桐被風吹得沙沙響，太陽還掛著，斜斜的光落在本子上。
陸衍舟的訊息進來了。
“永康併案方向吳檢基本認了。明天具體對接。你那邊忙完了？”
她回：“沒。葉遲那邊有新東西，晚點說。”
他回了個“好”。
她把手機翻了個面，剛要拿起第三家的材料，江淮安的電話追進來了。
“老大！”
“說。”
“趙瑩這邊一切正常。今天護工陪著做了複查，指標比上週穩。”
“情緒呢？”
“挺穩的。”江淮安的聲音低了一格。“就是今天問了一句。”
“問什麼？”
“她問——什麼時候能回去上班。”
手機貼著耳朵，她沒接話。
趙瑩在安和路9號待了快兩個月了。康復沒到頭，安全也沒到頭，哪一樣都不是能回去上班的時候。
可她沒問安不安全，問的是上班。
“你怎麼答的？”
“我說等案子結了再說。”江淮安悶悶道，“她點了點頭，沒再問了。”
“盯著就行，作息門禁都照舊，有事隨時打我。”
“明白！”他應完頓了頓，又冒出一句。
“哎對了老大，葉遲那綜述我瞄了一眼。”
“看不懂就別瞄。”
“我就翻了翻嘛！一堆英文加化學名，看半頁眼睛疼！”他嚷嚷著，“主要是想顯得咱工作室也有點文化底蘊！”
“你要能看懂裡頭的進樣溫度，我請你吃火鍋。”
“……算了算了！我還是盯趙瑩吧！”
她忍不住笑了。這人每回打電話，正事說完必帶一段廢話。偏偏廢話比正事暖和。
掛了電話，她把筆擱下來，靠著椅背看了一會兒天花板。
趙瑩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兩圈。什麼時候能回去上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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